&esp;&esp;第153章

&esp;&esp;彼得罗夫稳住心神, 挤出一丝微笑，“皇帝陛下，那些地方原先一直在我们的控制下……”

&esp;&esp;“你管那叫控制？”朱笑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那朕也可叫收复失地了，毕竟原就是奴儿干都司的治所, 有本朝实录记载为证，应该是朕要求你们退还才对。”

&esp;&esp;见他态度强硬，彼得罗夫只得歇了心思, 换上恭敬而不失体面的语气道：“沙皇陛下此番遣使前来, 诚意在先, 这份协议不过是个草稿, 边界划在何处尽可商议。若陛下以为黑龙江为界不妥, 那依陛下之见，当以何处为界？”

&esp;&esp;朱笑笑语气也比方才缓和了些, 轻笑一声，“依朕之见，乌拉尔山以东, 叶尼塞河以西, 凡我大明的商人能走到的地方，便该是我大明的势力范围。你们哥萨克靠几杆火绳枪闯出来的地盘便算领土，我们开辟的商路难道就不算？”

&esp;&esp;彼得罗夫面色骤变，他原以为皇帝会提出以外兴安岭或勒拿河为界，甚至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以叶尼塞河为界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是乌拉尔山。

&esp;&esp;乌拉尔山是西伯利亚的门户, 若当真以此为界，整个西伯利亚都归了明国，沙俄在东方的所有经营便全打了水漂。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道：“这绝无可能！”

&esp;&esp;朱笑笑也不恼, 本就不指望他能答应，当下笑道：“既然咱们都觉得对方在漫天要价，那便坐下来慢慢谈。”

&esp;&esp;彼得罗夫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余地，生怕他真的狮子大开口，忙换了个角度切入：“陛下，西伯利亚地广人稀，冬日苦寒，每年只有三四个月可以通行，如此荒芜之地，何必因之伤了和气？沙皇陛下之意，两国各退一步，以勒拿河为界，河以西归俄，河以东归明，自此互不侵扰，商贸往来亦可开禁。”

&esp;&esp;朱笑笑听完，嘴角微微一弯，侧头看向鸿胪寺卿，吩咐道：“把地图拿来。”

&esp;&esp;鸿胪寺卿连忙示意小太监捧上一卷舆图，在御案前展开。

&esp;&esp;朱笑笑示意彼得罗夫上前观看，手指点在勒拿河的位置：“勒拿河以东，东西伯利亚山地与勘察加半岛，这些地方你们可曾派过一兵一卒？建过一座城堡？收过一文钱的皮毛税？”

&esp;&esp;彼得罗夫被问住了，无奈地摇摇头。

&esp;&esp;朱笑笑便接着道：“那你们哥萨克最东边的据点离勒拿河还有多远？”

&esp;&esp;叶尼塞斯克是沙俄在西伯利亚最东边的大据点，距离勒拿河少说还有两千多里路，中间全是莽莽荒原与崇山峻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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