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还好吧，”克里斯违心地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一切都很正常，训练正常，睡觉正常，心率也正常……不用担心。”

&esp;&esp;卡卡听见“正常”两个字，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esp;&esp;克里斯顿了一下，说道：“正常得让我感觉有点不习惯了。”

&esp;&esp;卡卡的眉毛越皱越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esp;&esp;“……以前有倒计时，现在没有了。没有恶魔的声音，没有那个任何提醒我快要死掉的东西……”

&esp;&esp;克里斯每说一个字，卡卡的心就越揪越紧，克里斯到底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下忍受了多久，久到让他对自由都不习惯了。

&esp;&esp;卡卡闭上眼，心如刀绞。

&esp;&esp;“没有倒计时不是好事吗？”卡卡强行压下颤抖的嗓音，轻声问。

&esp;&esp;“是，”克里斯说，“应该是。”

&esp;&esp;“你最近睡得好吗？”话一脱口，卡卡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克里斯怎么会睡得好，异国他乡，陌生环境，离自己那么远。

&esp;&esp;“放心吧，我不会死那么早的，今天没想过要去死。”克里斯在房间里低着头踱步。

&esp;&esp;卡卡还是不太能接受从克里斯嘴里听到有关他的生死的话语，一时愣怔，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感受着身后墙壁的凉意一点一点沁进身体里。

&esp;&esp;克里斯有些心慌，改口道：“放心吧，我至少今天好好的。”

&esp;&esp;卡卡的手指停住，他几乎能想象克里斯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他一定没有抬头，他一定垂眼盯着某个地方，可能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像盯着某段不可触碰的时间。

&esp;&esp;卡卡睁开眼，走廊的灯光刺得他眼眶发涩，他迅速抬手擦了一下眼尾，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好。”

&esp;&esp;“你笑什么？”克里斯终于问，声音有点哑。

&esp;&esp;卡卡靠着墙，慢慢把膝盖屈起来，像一个人躲进自己最小的空间里，“笑你终于说了句像人的话。”

&esp;&esp;克里斯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esp;&esp;“卡卡。”他喊。

&esp;&esp;“嗯。我在。”

&esp;&esp;克里斯停了停，似乎想说“我想你”，想说“我回去”，想说“给我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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