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暗，他的脸被阴影遮了一半。

&esp;&esp;“可以开开灯嘛。”克里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esp;&esp;卡卡无奈地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一亮，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esp;&esp;克里斯的视线立刻落在他鼻尖。

&esp;&esp;卡卡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已经停了，没流了。”

&esp;&esp;克里斯没接这句话，他的目光慢慢往下，落到卡卡的嘴唇。

&esp;&esp;卡卡的嘴唇因为寒风有点干，难免破了一处，克里斯的眼神太直白，让卡卡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esp;&esp;卡卡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缓和，“你那边几点了？”

&esp;&esp;“凌晨。”克里斯说。

&esp;&esp;卡卡点点头，“你早就该睡了。”

&esp;&esp;克里斯没动，他的眼睛仍旧盯着卡卡的嘴唇，像看一扇欲掩将掩的门，明明知道不能推开，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esp;&esp;卡卡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下一秒，克里斯却像忽然清醒过来一样，把视线硬生生挪开，挪到卡卡的眼睛。

&esp;&esp;卡卡心里微微一震，克里斯忍耐的样子太明显——像用牙咬住自己的欲望，咬得血都要出来。

&esp;&esp;他并未拆穿，只是很温柔地装作没看见，像他们还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视频。

&esp;&esp;“你那边冷不冷吗？”卡卡问。

&esp;&esp;克里斯自知失态，低头揉了揉眼睛，摇头，“不冷。”

&esp;&esp;他顿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屏幕里那枚戒指闪了一下，像一颗小小的光点。

&esp;&esp;卡卡的视线也落过去。

&esp;&esp;他自己的项链上也有一枚，贴在皮肤上，永远泛着无穷无尽的暖意。

&esp;&esp;卡卡把项链扯出来，轻轻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们在机场见的那一面是最后一面。”

&esp;&esp;克里斯的眼神暗了一下，“你别说这种话。”

&esp;&esp;卡卡笑，“好，是我说错话了。”

&esp;&esp;克里斯呼吸重了些。他像要说什么，又忍住。他紧盯着卡卡的脸，看得太仔细，像在记每一条悄然爬上脸庞的细纹，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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