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2章

&esp;&esp;空气仿佛在恶魔低语的尾音里凝固了, 那些被撕碎的书页碎片还在空中缓慢飘落，像下了一场诡异的雪。

&esp;&esp;“你说什么？”卡卡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esp;&esp;“我说, 除了你那带着怜悯和愧疚的吻，还有更干净的方法。用他拥有的东西, 来换他需要的时间。”

&esp;&esp;恶魔顿了顿，仔细观察卡卡的表情。

&esp;&esp;“比如他那身让你都暗自惊叹的球技。一次精彩的突破，一次关键的进球，一次让伯纳乌欢呼的弧度……都可以折算成小时，甚至天数。”

&esp;&esp;“想想看，里卡多，这多公平？用他自己的天赋，为他自己的生命买单。你只需要同意这个交换, 甚至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当你不愿意, 或者你觉得不合适的时候……就可以启动这个交易。这样，你们之间那令人窒息的绑定是不是就松开了？你不用再被迫献上亲吻, 不用再分担痛苦, 你的生活，你的信仰, 你珍视的一切秩序, 都可以慢慢回到正轨。”

&esp;&esp;恶魔说完, 化成实体，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 好整以暇地盯着卡卡, 等待他做出决定。

&esp;&esp;卡卡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吓人，他伸手有些颤抖地揉了揉眉心, 撑住身旁的桌子，桌上的玻璃杯晃了一下，“砰”地碎了一地，但是没人理睬。

&esp;&esp;克里斯听不见恶魔具体说了什么，但他能看到卡卡骤然收紧的手指，能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能感觉到暴怒从卡卡身上炸开，穿透了那该死的通感屏障，狠狠撞在他的心脏上。

&esp;&esp;“回到正轨？”卡卡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嘶哑，双目紧紧钉在恶魔身上。

&esp;&esp;“用他最珍贵的东西？换取苟延残喘？然后让他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平庸的废物，在替补席上腐烂，无人问津，最后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陨落？！”

&esp;&esp;卡卡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沙发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得变形，“这就是你所谓的撇清关系？这就是你给的生路？你把他当成了什么？可以为了生命放弃一切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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