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闭嘴。”卡卡低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凸现出来。

&esp;&esp;卡卡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如果……如果克里斯自己愿意呢？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入脑海——那个为了赢球可以拼到头破血流，为了活下去可以不顾一切吻他的人，会不会真的……

&esp;&esp;克里斯被恶魔彻底屏蔽在外，他只能看到卡卡激烈的反应，听到他愤怒的低吼，却对争吵的内容一无所知，不安的感觉漫过胸口，他忍不住开口，喉咙干涩：“卡卡？他说了什么？他到底说了什么？”

&esp;&esp;卡卡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倏然转头看向他，眼中的暴怒尚未平息，混杂着深切的痛苦。

&esp;&esp;他看着克里斯焦急茫然的脸，看着那双总是燃烧着进球欲望的黑色眼睛，心脏像是被恶魔无形的爪子狠狠攥住。

&esp;&esp;他完全无法想象这双眼睛里的火焰因为失去天赋而逐渐熄灭的样子，更无法承受那个选择可能由自己亲手做出。

&esp;&esp;卡卡叹了口气，极慢地对着克里斯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开合，做出清晰的口型：“不要问。”

&esp;&esp;克里斯从来没见过卡卡这个表情，仿佛是在恳求克里斯不要窥探这个肮脏的选项，恳求他不要给自己任何考虑的机会。

&esp;&esp;卡卡在犹豫什么？恶魔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被排除在外，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而决定他命运走向的砝码，正悬在卡卡内心的天平上，晃悠着。

&esp;&esp;恶魔耐心耗尽，骤然消失了，只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飘落的纸屑。

&esp;&esp;卡卡不再看克里斯，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指节，胸膛的起伏渐渐平复。

&esp;&esp;他弯腰，一片一片，开始捡拾地上那些写满字的碎纸片，动作很慢，生怕碰坏了。

&esp;&esp;克里斯不知道说什么，也蹲下帮忙就捡着纸片，只能辨识出一些零星的祷词，以及卡卡在书籍里四处寻找的有关“人死而复生”的信息。

&esp;&esp;“……你看这些什么重生之类的东西多久了？”克里斯鼻子有些酸涩，莫名地想哭。

&esp;&esp;“不是太久。”卡卡含糊地应了一句，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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