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esp;&esp;“林缺，我明天去苍茫山脉。”

&esp;&esp;林缺睁开眼睛。“去看那条路？”

&esp;&esp;“去看门口。上次走进去，又出来了。这次不进去了，就在门口站站。”李沧澜看着杯中的姜茶，“我想再看看那扇门。”

&esp;&esp;“看它做什么？”

&esp;&esp;“记住它的样子。”李沧澜顿了顿，“等我死了，至少知道自己曾经走到过那里。”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宗主，你不会死的。”

&esp;&esp;“人都会死。”

&esp;&esp;“你还有几十年。”

&esp;&esp;李沧澜没有反驳。他把碗里的姜茶喝完，站起来，端着那口锅，走出院子。韩枫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袍。看到李沧澜出来，他把外袍递过去。

&esp;&esp;“宗主，晚上冷。”

&esp;&esp;李沧澜接过外袍，披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了。韩枫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苏清寒合上书，看着院门口。“他变了。”

&esp;&esp;“没变。”林缺闭上眼睛，“他只是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esp;&esp;月亮升到了头顶。灵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笔一划的墨痕。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林缺躺在摇椅上，苏清寒坐在石凳上，两人喝着姜茶。

&esp;&esp;“师姐，你说人能走到路的尽头吗？”

&esp;&esp;“不能。”

&esp;&esp;“那为什么还要走？”

&esp;&esp;苏清寒想了想。“因为不走，就永远不会知道走不到。”

&esp;&esp;林缺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他端起姜茶，喝了一口。姜味刚好。“师姐，你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

&esp;&esp;苏清寒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回屋里。门关上的时候，林缺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学的。”

&esp;&esp;他笑了。

&esp;&esp;远处的苍茫山脉，月光洒在雾气上，像一层银色的霜。李沧澜站在山脚下，手里没有剑，没有姜茶，只披着一件外袍。他看着那条光路，银白色的光从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天上。他没有走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esp;&esp;韩枫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备用的外袍，没有说话。夜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esp;&esp;李沧澜站了很久，转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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