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攥在手心，攥得很紧。晨光从立柱滑到砖地，又慢慢爬过御阶，爬上他俊秀沉默的脸。

&esp;&esp;这一天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个时辰要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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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东柏堂。崔季舒回来时，高澄刚醒。午后日光在青砖地上切出一道白刃，落在他脚下，他停了半步。

&esp;&esp;高澄歪在凭几上，衣衫半敞，锁骨一道浅红吻痕。长发半束，散在肩头，手里捏着一枚青枣，咬下半截，嚼得慢悠悠的。崔季舒禀完，垂手立着等。

&esp;&esp;案上摊着几卷文书、半碟青枣，一枚枣核丢在案角。崔季舒的目光在那枚枣核上停了半息——他知道高澄在听，不抬头不代表没在听，抬头了才代表要说话。

&esp;&esp;高澄把枣核吐在案上，抬眼看他。“百匹？”极轻的一声笑，短得像叹息。

&esp;&esp;他探身拾起一柄裁刀，拇指压住刀身，往崔季舒方向随意一推。“他给，你就收。”下巴微扬，袖口滑落一截手腕，内侧一道淡红划痕，“取一段即可。”语气懒散，像在吩咐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esp;&esp;刀光映在眼底，又冷又亮。

&esp;&esp;崔季舒怔了一瞬。高澄歪在凭几上的姿势没变——散漫，慵懒，像刚睡醒的豹子，爪子还收着，眼已经睁开了。崔季舒张了张嘴，没有问出口，俯身捧起那柄刀。刀身冰凉，触到掌心时指尖微微一缩。他躬身退出。

&esp;&esp;高澄没有再看他，重新拾起一枚青枣，往上一抛，张嘴接住，咔的一声咬开。

&esp;&esp;日光从门槛退到窗棂边，把他半个身子笼在暗处。在明处的那只手捏着半枚青枣，指节泛白。

&esp;&esp;崔季舒退到门槛时，后脚跟磕了一下，顿住，跨出去。

&esp;&esp;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枣核又被吐在案上——

&esp;&esp;含章殿。

&esp;&esp;元善见独坐御榻，百匹绢帛整齐堆迭。脚步声起，崔季舒躬身入殿，捧着一柄裁刀。

&esp;&esp;“大将军命臣，只取一段。”

&esp;&esp;天子近前不得携刃，他比谁都清楚。可高澄的命令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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