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蒙大赦，被奶娘丫鬟簇拥着回去歇息。

&esp;&esp;稍事休息，王掌计三人刚收拾好丝线，偏院里又换了批人。

&esp;&esp;东厢门帘一掀，又进来十数位娘子。年纪明显大了许多，多在十三四岁至十六七岁之间，也有两三位二十出头梳着妇人髻的年轻媳妇。衣着鲜亮，神情气质各不相同，有的天真烂漫，有的娴静温婉，也有的眉宇间带着愁绪或傲气。

&esp;&esp;这便是第二拨学生了，待嫁的宗室小娘子和嫁入宗室的新媳妇们。

&esp;&esp;王教习授课内容也随之改变。她拿出一幅画着花来久居的图样道：“今日习缠针法，专绣细花瓣如菊花等，令其弯折更显拟真。此为嫁衣基础针法，诸位娘子需仔细体会指下力道与丝线走向。”

&esp;&esp;她示范几针，便让琼环二人将准备好的绷架和各色丝线分发下去，自己则穿梭于娘子们之间，或轻声指点，或亲自示范。

&esp;&esp;琼姐和唐照环的任务也重了。唐照环帮着分线配色，琼姐负责在绷架上示范刚才所说针法的关键步骤。堂下的小娘子媳妇们听得认真，飞针走线，气氛比之前那节凝重了许多。

&esp;&esp;课罢，娘子们三三两两散去。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娘子却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她鹅蛋脸，神色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愁绪。见人都走了，才鼓起勇气走到正在收拾绷架的王掌计面前，福了一福。

&esp;&esp;“王掌计。”

&esp;&esp;“您有事？”王掌计停下手，“这位……”

&esp;&esp;“我名字中带个真字，叫我真娘即可。”真娘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细若蚊呐，“掌计，我想问问您，如今市面上各色绢、纱、罗、绫、绸缎都是什么价儿？”

&esp;&esp;唐照环正帮着收拾丝线，闻言耳朵竖了起来。王掌计看了真娘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道：“唐照环，你在绣艺坊待过，又常在市面跑，你说说。”

&esp;&esp;唐照环放下东西，走上前，凭着在永安县绣艺坊和市井的见闻，如实相告：“回真娘子话，这洛阳城里，寻常市价，因着产地、织工、花色不同，上下浮动。但大略说来，

&esp;&esp;素绢，一匹一贯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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