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后回想起来，凯莎觉得这该算她蠢。是她太笨，看不出所有的警讯。

&esp;&esp;提姆定定望着花，没有接下，也没有拒绝。他看着花，再看着凯莎，好像想说什么。

&esp;&esp;这就是凯莎意识到，她其实该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时刻。

&esp;&esp;问题是，她没有。她唯一的选择从来只有提姆，从她年满十六、可以参加元媛舞会之后。

&esp;&esp;去年，因为斯蒂芬妮诈尸，她没能参加舞会。谭姆福克斯参加了。出于双方父亲的要求和商业上的交流，提姆陪谭姆出席舞会。

&esp;&esp;当时提姆向她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和谭姆只是朋友。纯朋友。

&esp;&esp;行。凯莎不会为此抓狂，她很冷静，尽管她其实不是。她所有的冷静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配得上提姆的好女友。

&esp;&esp;今年，家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总算都尘埃落定了。卡斯想参加舞会，并主动那是卡斯，而卡斯主动！找凯莎一起参加舞会。

&esp;&esp;凯莎怎么可能拒绝卡斯？她又不是魔鬼。况且她想去，当然想。

&esp;&esp;卡斯的舞伴是她自己的朋友。凯莎的舞伴是提姆，至少她期望如此。

&esp;&esp;然后，提姆平静地告诉她：“做为朋友，我当然会陪你出席元媛舞会了。”

&esp;&esp;凯莎的笑容逐渐褪去。

&esp;&esp;“那是，嗯，什么意思？”她正在努力。她还想努力。因为这不可能，不可能提姆拒绝她。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发生。

&esp;&esp;“我是说，我会前往舞会。”提姆仍然如此平静，以至于这儿浑身颤抖的凯莎就像个笑话，“身为你的朋友，我当然会到场支持。”

&esp;&esp;凯莎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最好去找一个真正的舞伴。”她又想哭，又想尖叫，而她实际上正在微笑。

&esp;&esp;“我就是这个意思。”提姆点了点头，并将花推回去给凯莎，“很抱歉，凯莎，我不能收下这朵花。”

&esp;&esp;凯莎缓缓点了点头，连人带椅退开一步。

&esp;&esp;此时此刻，蝙蝠洞内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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