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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这个下属三十多岁才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知道感受,于是诚王爷笑了,「孩子就是当爹的心头肉啊!」
一屋子幕僚几乎都是做爹的,想到自己家的孩子,心里也很柔软,大家都笑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矗立在门外,僵住了,诚王爷一眼看到他,笑得更是温柔:「白公子啊,快快进来,给你介绍一下。」
梁成不动声色地看了来人一眼,来人也看着梁成,脸是沉的,表情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诚王爷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来人正是白诺,昔年给牡丹赎身,又害怕牡丹连累他,将牡丹丢下的白诺。
诚王爷的幕僚,有的是在朝为官的官员,有的就是梁成这样的白丁,大家各司其职,但是彼此间都很熟悉,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白诺,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好奇地打量着他。
白诺第一眼看到梁成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是个人物,但是却不曾想到对方是牡丹的夫君,白诺再大度也不会想称讚牡丹的夫君好,牡丹夫君有眼光。
昔年他将牡丹赎出来,是真想和这个女子过一辈子的,可是世事难料,最终和牡丹走在一起的人却不是自己。
白诺只觉得梁成夺了自己所爱之物,对这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
梁成看到白诺充满敌意地眼光,笑了笑,他已经是胜利者了,对失败的人态度客气一点,也没有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丢下了牡丹,在最危险的时候,害得牡丹差点死在大牢里,梁成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只是眼下并不是好时候。
诚王爷的幕僚是什么,诚王爷班底就没有笨人,两个人对视如此明显,梁成还好说,但是这个叫白公子的敌意清清楚楚,大家都非常奇怪,这梁成和白公子不一定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两人肯定是不常见面的,梁成常年在外地给王爷办事,白公子以前大家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王爷从哪里挖过来的,这两人究竟有何矛盾呢?
诚王爷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大家地注视,然后对这白诺摆摆手,说道:「白公子啊,过来。」
白诺瞪了梁成两眼,就不再看梁成,大步走到诚王爷面前,拱手,「王爷。」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白诺,心里琢磨着白诺的身份。可是诚王爷却没有告诉大家,诚王爷用另一种方式介绍了白诺:「这是白诺,白公子,是我看重的人,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共事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大家点头,纷纷冲白诺拱手,梁成也拱手, 白诺阴测测地对着梁成回礼,动作很是生硬。
也不怪白诺,梁成一直是从地下摸爬打滚上来的,但是这白诺却是天之骄子,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着实没有吃过什么苦,相比梁成的不动声色,白诺则是直接地多,更重要的是,白诺露出了笑容。
只听接下来诚王爷继续说道:「白公子现在进了国子监,允文允武都是上品,以后共事,大家可以相互请教。」
这就是诚王爷和别的王爷不同的地方,他说话从来都是这般平和,让人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他容许属下私下交流,甚至可以做知己好友,但是这样的知己好友,必须是在他控制的范围内,不怕对方关係好得跟一个人一起背叛他,两个人关係好,诚王爷一定会拿住一个,用另一个威胁,这就是梁成一直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和苏谦和关係好的原因。
平时在朝堂上非常低调的吏部侍郎对白诺拱手,说道:「白公子,在下欧策。」
欧策和梁成的关係也是很不错,不过这种不错远不如梁成和苏谦和关係好,欧策最近一直忙着朝堂上的事情,梁成回来甚至没有到梁家拜访。
白诺看到了欧策,他不是傻子,这群人谁和谁关係好,他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欧策是梁成的好友,他对欧策也不会有好态度,一拱手,不说话,欧策笑了,对着梁成眨眨眼,似乎在说,你怎么惹到他了。
梁成失笑,他们的关係,一辈子都不会好了,觊觎自己妻子的人,梁成冷笑。
这是白诺第一次和诚王爷的班底如此近距离接触,他们似乎是知己好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但是谈的确实家国天下。
每一条消息让外人听了都是心惊胆战。
「圣上身体是越发不好了,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据说皇上已经开始用虎狼之剂。」欧策笑瞇瞇地说道,他是一个特别爱笑的人。
梁成点点头,「朱大虎身份已经暴露了,夏侯昭曾经去兖州查过朱大虎的账目,朱大虎前面一走,安王府就在兖州安排了自己的人。」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山羊鬍子,看上去五十多岁上下的长者笑了,他叫上官熙,是这里身份最特别的一个,他曾经是太子少傅,算是半个帝师,最重要的是,安王爷,诚王爷都是他门下的学生,长者在朝堂上一副不偏不倚的样子,却是诚王爷的人,梁成最初进入诚王爷内部,见到此人的时候惊讶万分,却见白诺一脸坦然,似乎是理所应当,梁成心里有一种挫败感,这人比自己当年,可是要淡定多了。
梁成有所不知,苏谦和带着白诺进京,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这上官熙,白诺最初的惊讶已经过去了。
谈话很快就结束,只有在诚王爷很重视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将手底下大部分在京城的人召集起来,将此人介绍给大家,这样的场面,梁成记忆中也只有三次,一次是自己,一次是欧策,还有一次,就是这白诺了。
为了掩人耳目,这样的聚会往往结束的很快,大家都有公务在身,就算是梁成这样的白丁手上也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待众人离开后,诚王爷留下了梁成。
诚王爷笑瞇瞇地问道:「阿成啊,你可想在朝堂为官呢,以你的资质,不出两年,朝堂必有你一席之位。」
梁成心里一咯登,莫非诚王爷是怕白诺不好控制,要让自己牵制白诺么?
梁成猜的虽不中,亦不远,诚王爷确实有这个心思,但是梁成忘记了,诚王爷想要得到龙椅,他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他并不是只想要那把黄金做得椅子,他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建立一个黄金盛世,这就是很多人选择他的关係,他觉得自己远比现在的皇帝有能耐,有魄力。
但是他缺一个机会,现在圣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的权力明面上的虽然不如安亲王,礼亲王,还有太子的权力大,但是事实上,就算是那些王爷身边也有自己安插的人。
诚王爷觉得现在自己已经羽翼丰满,不用再像以前那般谨小慎微,他想要将梁成安排朝堂,让梁成的能耐得到最大的发挥。
梁成不明白诚王爷的意思,但是从诚王爷的眼神里,梁成却看出对方的惜才之心,想着,这诚王爷虽然有利用我的心,但是大体是好的,梁成可不认为白诺这个凭空蹦出来的人能得到诚王爷百分之百的信任。
诚如梁成所想,比起这个白诺,诚王爷更相信朝夕相处十年之久的梁成。
男儿就没有不想建功立业的,但是梁成也不希望就这样成了别人牺牲的棋子,他深吸一口气,「王爷,在下惶恐……」
梁成跪在地下,头没有抬起来。诚王爷眼睛一黯,笑了,「阿成啊,你可是怕本王会想越王对文种范蠡那般?」
梁成重重叩头,「王爷!」这却是承认了。
今时不同往日,昔日梁成心心念念的就是带着牡丹过上平静的生活,但是眼下白诺已经入朝为官,若是白诺一步步得到王爷的信任,依照白诺的性格,说不定会对王爷提出索要牡丹的要求,那个时候,自己可就是进退两难了,若是给诚王爷翻脸,那么自己一家老小就有危险,自己进朝堂为官只是迟早的事情。
诚王爷最欣赏的就是梁成这一点,诚实。
他眼睛一瞇,「阿成请放心,本王不是越王那小肚鸡肠的人!许你带着妻儿平安告老还乡!」
这一句,是极为重的承诺了,虽然日后诚王爷并不一定能做到,但是眼下王爷已经说了这么多,梁成还能说什么呢。
他叩首,恭恭敬敬地说道:「谢王爷。」
梁成从诚王爷那出来,重重吐了一口浊气,前路渺茫,自己一步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是想起妻儿,梁成又觉得心里有无穷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一个人挡住了梁成的去路,竟然是白诺。
「白大人!」梁成不阴不阳地说道,对待这样的人自然不用客气,这算是明明白白告诉白诺,自己知道了他的往事。
白诺是个极爱面子的人,梁成的反应,已经出乎了白诺的意料,刚才在诚王爷那里,梁成就已经在思考,是不是牡丹将和他的往事告诉了梁成。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女子应该拚命的掩盖,但是牡丹又不是一般的女子,白诺也拿不准梁成对待他的态度,有没有牡丹的原因在里面。
想到这里,白诺强忍下想知道牡丹近况的心情,对十分不喜欢的梁成寒暄:「梁兄,能否共饮一杯。」
白诺没想到梁成丝毫不买账,梁成摇摇头,「家中还有妻儿盼望早归,白大人请原谅在下的无礼。」
妻儿……
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儿子,她竟然为别人生下了儿子。
白诺只觉得胸口一闷,梁成这不动声色往白诺胸口插了一个软刀子。
梁成悠然告别,白诺只觉得嘴巴里一阵甜腥,牡丹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白诺怎么看梁成的五官也只是一个寻常人,白诺原想,牡丹一定是逼不得已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嫁给梁成的,没有想到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白诺非常想跑到牡丹面前,抓着牡丹的肩膀问问,到底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同时想问这句话的,除了白诺,还有另一个人,就是同在京城安王府的郡马爷,夏侯昭。
35、疯狂
安王府,穿着华贵的女人在房间里拚命砸东西,大声尖叫,周围的侍女大气不敢出,只能看着女子发脾气,甚至不敢上去劝阻。
「让夏侯昭出来见我!让夏侯昭出来!」女人尖叫,不一会儿,一个留着鬍子的壮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非常生气,厉声质问周围的下人。
一个婢女小声地说道,回王爷,郡主没有找到郡马爷,在书房发脾气。
壮年人正是安王爷,他比当今皇上小几岁,正是不惑之年,但是身体却非常好,看上去非常健壮。
他皱眉训斥,「平乐,你这是在做什么?!」
发脾气的女子很年轻,看上去莫约二十岁出头,她有一双上挑的凤眼,尖下巴,看上去盛气凌人。
女子看到安王爷就跑了不过,抓着安王爷的手使劲摇,父王,夏侯昭那个傢伙昨天晚上有没有回来,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不错,女子正是平乐郡主,安王爷唯一的女儿。
安王爷没有儿子,这就是为什么帝师上官熙会选择站在诚王爷的阵营,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帝,就算是当上皇帝,或者是当上皇帝之后又有了一个儿子,幼子登基,那皇位迟早会落到别人手里,太子羸弱,诚王爷野心勃勃,卧薪尝胆,再也没有比诚王爷更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也许皇帝现在察觉诚王爷的意图,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诚王爷现在才暴露,但是他不求名利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都觉得这样的人是一个好人,诚王爷现在羽翼丰满,若是皇上想要和诚王爷对抗,那国家务必会动摇,就算是倾国之力对付诚王爷,依着皇帝现在的身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够好说。
可是安王爷不这样认为,安王爷觉得就算是没有儿子,只要是夏侯昭和自己的女儿有孩子,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孙子也是一样的,安王爷非常欣赏夏侯昭这个女婿,因为女婿出身并不高,他父母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不怕夏侯昭不听命于自己,而且安王爷觉得夏侯昭实在是有头脑,和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不过只有一点让安王爷不是特别满意,那就是夏侯昭的花心。
这是安王爷满意又不满意的地方,男人嘛,花心很正常,若是这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完美没有缺点,安王爷就不会喜欢了,可是夏侯昭喜欢美人,安王爷自认为自己掌握住夏侯昭这个特点,可以拿捏住夏侯昭,非常得意。
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已经嫁给夏侯昭做妻子了,夏侯昭身为郡马爷十天竟然有九天不在郡马府,让自己的女儿独守空房,宁愿自己睡在书房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女儿同房,真是岂有此理。
安王爷皱眉,若是寻常的时候,他一定找人叫来夏侯昭问清楚,不过女儿说了,是昨天,安王爷说道:「昨个我派阿昭出去有事情做,他没回来很正常,他是个男人,哪能天天和妇人厮混在一起。」
平乐郡主听到安王爷的话,并不服气,她撒泼道:「父王,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向着外人,那夏侯昭欺人太甚,等他来了,父王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安王爷虽然宠着自己的独女,但是毕竟知道孰轻孰重,于是敷衍地点点头,心想过会儿等夏侯昭回来,给他通通气。
让安王爷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底下人就过来汇报,「回王爷,刚才郡主已经遣小人去请郡马爷,郡马爷现在来了。」
安王爷皱着眉头,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女儿如此不懂事,他派夏侯昭去和兵部那帮子老狐狸沟通了,按理来说,夏侯昭现在应该在京城郊区的大营里,安王爷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女儿派人叫回来的。
安王爷瞪眼,对自己的女儿训斥道:「你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你知道郡马爷有事情么?」
平乐郡主没有想到一贯疼爱自己的父王竟然会训斥自己,一时间难以忍受,待夏侯昭进来的时候,郡主直接衝上去,伸手就给了夏侯昭一巴掌,夏侯昭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郡主扇了一个踉跄,「说,你去哪里了?!」
平乐郡主一巴掌还不够,又上去捶打夏侯昭,安王爷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当着自己就敢做出这种事情,气愤异常,「平乐,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昭脸被平乐郡主长长的指甲给刮破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当着安王爷的面,夏侯昭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眼中的厌恶是显而易见的,他根本就不想和平乐郡主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安王爷面前说道,「幸不辱命。」
安王爷一听大喜,女婿竟然搞定了郊外兵部那群老东西,此时夏侯昭在安王爷面前比自己的女儿还要亲一分,因为夏侯昭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安王爷看女婿非常顺眼,于是看到女婿脸上被自己闺女划破的伤,分外刺眼。
安王爷决定为女婿说点什么:「平乐,你太过分了!阿昭的脸都被你划破了,任性也要有个分寸!」
平乐郡主看到夏侯昭脸上的伤口涌出血,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但是看到夏侯昭不看她,平乐郡主又觉得火大,「父王,他给你灌了什么迷幻药,连你都向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身边的婢女现在也成了他的人,心心念念要爬他的床!」
平乐郡主说的十分粗鲁不客气,夏侯昭出身书香世家,听到郡主如此粗俗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安王爷和平乐郡主想得根本就是两件事,若是女婿喜欢女儿身边的婢女,赐给女婿也没有什么,安王爷这样想着,于是就问道:「那婢女呢?」
没有想到平乐郡主下面的话,就是让安王爷也惊讶万分,平乐郡主冷笑一声说道:「死了!」
安王爷看着平乐狰狞的脸,皱起了眉头,本能感觉到不妙,安王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死的?」
平乐郡主嗤笑出声,「哼,那个贱人想要爬床,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我让人剥了她的皮,然后煮熟了!」
平乐郡主说这句话轻描淡写,但是安王爷却觉得肚子里反胃,夏侯昭脸有点白,显然是早就知道的,饶是这样,第二次听到,他还是觉得噁心,安王爷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残忍嗜血,一时间勃然大怒,安王爷并非是一个部分青红皂白的人,就算是他本身草菅人命,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指着女儿:「你,你这是跟谁学的?!小小年纪,怎么能如此残忍!」
没有想到平乐郡主看着动怒的安王爷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觉得委屈,她跺脚,一派小女儿的天真烂漫,「父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那婢女肉做的包子我还没有让阿昭吃掉呢。」
安王爷只觉得想吐,夏侯昭手上也有几条人命,见过的死人也不少,但是听到自己枕边妻子如此说,还是觉得噁心。
只一瞬间,安王爷就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婿不愿意和女儿同床了,当着自己的面,女儿尚且如此,背着自己,还不知道做出怎样的事情,爬床的侍女,可以剥了皮蒸了人做成人肉包子,女儿还有什么不可能!
女儿这是疯了么?
安王爷心里想着,但是看到平乐郡主双目清明,又有些觉得自己判断错了,若是女儿天生就这样嗜杀?
安王爷打了一个哆嗦,他有些同情地看着夏侯昭,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女婿非常不容易。
平乐郡主每说一个字,夏侯昭的脸就白了一分,待安王爷走后,平乐郡主又恢復了小女儿的天真烂漫的姿态,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姑娘,「阿昭,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理我,不理我好不好——」
夏侯昭觉得自己肠子有些打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平乐杀了人,都是这样天真无邪的请求自己原谅。
杀人魔鬼!
夏侯昭真的不愿意用这样额的字眼形容自己的妻子,但是事实证明,平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嗜血残忍似乎成了她的天性,夏侯昭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是疯子,因为她做事情非常有条理,她知道自己做什么,就是因为这样小,夏侯昭才觉得更加可怖。
他不想和平乐郡主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呆在一起。
可是平乐并不知道,她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不认为自己错了,她觉得很委屈。
「阿昭,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呢?」平乐郡主抱着身体僵硬的夏侯昭喃喃地说道,「我可以为你去死的。」
夏侯昭苦笑,「平乐,我不让你为我去死……」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可以了。
平乐抱着夏侯昭,紧紧地抱着,夏侯昭却觉得週身异常的寒冷,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为了平乐去放弃牡丹。
和平乐相比,牡丹就像是一个仙女,不,任何女人和平乐相比都像是一个仙女。
就因为平乐一而再再而三让他觉得恐惧,就因为他曾经拥有过牡丹那样的女子,他实在是忘不了,不能忘,若是忘记了牡丹,他是不是生活里就只有平乐,只有血腥,平乐脾气非常不好,她总是带着一根鞭子,稍微一个不如意就将伺候的婢女小厮打得遍体鳞伤,他不敢为那些下人说好话,因为他一开口,平乐就会更加使劲的抽打。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最初他将这些事情告诉安王爷的时候,安王爷竟然笑呵呵地劝他,不就是几个下人么,至于么?
不就是几个下人,至于么?
那是人命,那都是人命啊!
夏侯昭并不喜欢青楼,但是从那以后,他迷恋上了青楼,因为平乐自持身份,自然是不会去青楼的,在青楼里夏侯昭可以忘记很多事情,还可以记起很多事情,关于牡丹的,夏侯昭不止一次后悔,若是昔年娶了牡丹,若是昔年没有被那富贵瞇眼,那该有多好,他还和牡丹在一起,牡丹就是他的妻子。
想起那个梁成,夏侯昭觉得自己嫉妒的快要疯了,为什么牡丹会和那样的人在一起,那个人只是一介布衣,那个人什么都不能给牡丹,权势地位,夏侯昭甚至想,若是牡丹肯回头,若是自己还能回头,他一定会抛弃一切,不顾一切带着牡丹走。
他只想着回到过去。
「阿昭,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不要离开我,你离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再自杀……」
耳边是平乐郡主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娇滴滴的口吻,就像是小女儿一般诉说着情愫,夏侯昭苦笑,他觉得终其一生,平乐就是他的噩梦。
报应,是不是报应……
牡丹自然是不知道,在不远的安王爷,有个男人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她亦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那个男人心中关于温暖的唯一念想,此时牡丹正在奶小凉面,小凉面嗷嗷叫着,在床上爬来爬去么,牡丹给小凉面做了很多可爱的小老虎,各种各样颜色的,都非常大,非常精细,小凉面一边抱着这些小老虎,一边嗷嗷叫着。
听大夫说,小孩子多爬一下,对身体有好处,小凉面总是想让牡丹抱着,这样可不好,牡丹也不希望自己将儿子宠得不成样子,她就拿着各种自己做得玩具引诱儿子,小凉面一边叫,一边朝着这些小布偶爬去。
牡丹逗弄小凉面,自己也笑得分外开心,每每看到儿子如此可爱,牡丹就会有一种,就是立刻死去也死而无憾的感觉。
许氏看着牡丹鲜亮的活计,笑着说道:「你这活计,若是卖了去,还不知道多少富贵人家会抢着要,结果让儿子糟蹋了好东西!」
许氏也知道,牡丹做这个真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结果小凉面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好东西,玩了一会儿,就嫌弃了,又想要别的东西,牡丹乐得看儿子这样活泼,儿子喜欢的牡丹都愿意给。
许氏一边感慨牡丹带着孩子不容易,一边羡慕,若是自己也可以当娘多好,宋奶奶和许氏都是没有自己孩子的,从某种意义上,凉面是他们三个女人共同的希望,三个女人都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出来。
梁成从诚王爷那出来的时候,走在街上,看到街上有卖小玩意的,就沿路买了很多,想着给儿子带上,梁成可以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不过跟着自己的人倒是没有恶意,梁成买东西,接着余光,看清楚了跟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让梁成惊讶的是,竟然是白诺,白诺跟着自己做什么?
梁成心想自己不是已经拒绝白诺了么,白诺为什么还要跟着自己,莫不是还不死心,但是转念一想,白诺并不是这样无聊的人,梁成能给与的唯一解释就是白诺想要见到牡丹。
你想要见我就让你见了么?退一步,我让你见你就能保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么?
梁成冷笑,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十分可笑,昔年一个又一个抛弃了牡丹,现在又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惦记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有人喜欢是好事,证明自己眼光和妻子的魅力,但是若是不依不饶比如白诺这样就十分讨厌了。
梁成觉得自己有必要想个法子一劳永逸,让白诺永远的死心。
让梁成没有想到,他还没有付诸行动,白诺自己就先困住了自己,前不久帝师上官熙的孙女,上官明月找诚王爷的二女儿玩得时候见到了白诺,竟然一眼就相中了他。
不仅相中了,还缠着上官熙去询问白诺有无婚配,别人不知道白诺的身份,帝师上官熙能不知道么?
上官熙皱眉,自己的女儿哪里能嫁给一个无父无母的私生子呢?诚王爷听了帝师的苦恼,拍手叫好,在诚王爷眼中,上官明月看中白诺是白诺的机会,白诺理应感谢才是,说实话,诚王爷这种天之骄子,就算是白诺是个人物,诚王爷也不一定会正眼看他。
诚王爷给帝师出的主意就是,若明月真的喜欢,不妨让白诺入赘到上官家,做上官家的上门女婿!
36、对眼
梁成回到宅院,林管家已经在等候,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老爷,苏先生来了,在书房等您。」
苏先生显然指的是苏谦和,梁成一愣,苏谦和怎么突然来了,点点头,梁成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林管家:「苏谦和来了多久了。」
林管家恭敬地说道:「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梁成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梁成到了书房,苏谦和果然已经在书房里了,不过苏谦和的表情有些怪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梁成挑起眉头,「你在想什么。」
苏谦和一愣,看到梁成,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露出茫然地表情,不过只是一剎那,很快他又调整过来,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苏谦和。
「王爷把白诺引荐给你们了?」苏谦和一贯不说废话。
梁成点头,「是的,王爷还想着让我去入朝为官。」
苏谦和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前天见到帝师的时候,帝师有询问我关于你的事情,那个时候王爷大概就露出苗头了,只可惜那个时候我没来得及给你汇报,你怎么说?」
梁成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是不想当,官的,若是真进入了朝堂,恐怕脱身的时候就难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
「王爷现在势力暴露了,上面应该有所动作,你若是为官小心。」苏谦和粗噶地声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很受用。
梁成微笑地点头。
苏谦和来本身无事,只是因为梁成来京城了想着探望一下梁成,没有想到……
苏谦和的神色有些恍惚,梁成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在想什么?」
苏谦和平时可不是这种状态,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想到苏谦和脸一红,眼睛望着梁成,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我刚才从你府上看到了一个姑娘?」
梁成微讶,苏谦和年纪比自己还大一些,一直都没有成亲,梁成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了,没有想到竟然看上了自己府里的姑娘,梁成当即说道:「你看上哪一个了,给我说,兄弟给你做媒。」
苏谦和一听大喜,然后给梁成比划,「那姑娘这么高,留着这样的头髮,穿着一身绿衣服,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好看……」
梁成越听越觉得苏谦和形容的这个女子熟悉,再一想,这哪里是自己府上的丫头,这苏谦和说的,分明就是小翠!
梁成看着苏谦和只觉得诡异,苏谦和年纪都可以做小翠的爹了吧,一把年纪,竟然喜欢小翠这种小丫头。
得,自己说大话了!
梁成恨不得抽自己,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看到苏谦和期待地看着自己,梁成不得不摇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可惜那个人可不行。」
苏谦和显然误会了,他皱起了眉头,「你不是有弟妹了么,疼得跟眼珠子一样,怎么还……」
梁成哭笑不得,这哪里跟哪里啊,忙制住苏谦和的联想,说道:「兄弟,你误会了不是老弟不忙你,是这姑娘并非我府中的丫头!」
苏谦和这个人平时很精明,但是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傻了,「不是你府中的,不是你府中的我上哪里找去啊!」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梁成无奈了,怎么这么久,自己没看出来苏谦和是个急性子呢。
梁成无奈地摇摇头:「那姑娘确实在我府中,却不是我府里的丫鬟,她叫小翠,是内子的妹妹,这下你懂了么?」
梁成觉得若是苏谦和再不懂自己就不和这个木头解释了,直接轰出去了事,免得影响心情。
苏谦和也不是傻子,梁成都说道这份上了,他饶是傻子也该明白了,苏谦和傻眼了,「竟然是你妻妹,那我该如何呢?」
若是府里的丫头,梁成府里的丫头都是王爷给的,回禀一下王爷这事儿就成了,但是对方身份却不一般,是梁成妻子白氏的妹妹,若是苏谦和娶了他,那王爷肯定会疑心苏谦和和梁成的关係的。
可是苏谦和这么多年,难得看上一个人,若是让他就此罢手,他却是不愿意的。
一时间没了主意,只是拿眼瞅着梁成,梁成被苏谦和那委屈的眼神噎住了,又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娶媳妇的,你看我干什么。
苏谦和想,若不是你娶了白氏,我成亲哪里又那么复杂,可是换个角度,若不是梁成娶了白氏,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那姑娘啊。
小翠,小翠……
苏谦和反覆念叨着这名字,这名很普通,但是不知道为啥,想起这名字苏谦和就觉得心里跟吃了蜜一般。
梁成看着苏谦和那完全沉溺在思绪的表情,只觉得牙酸,苏谦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露出了像是思春少女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你够了没有啊!」梁成终于忍不住说道。
苏谦和点点头,气势如虹,「够了!」
他对梁成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给弟妹说一下,别让弟妹忙着将小翠姑娘许人,最迟两年,两年我一定下聘!」
一番话,梁成傻了眼,你还真要娶人家啊,两年后小翠也就刚及笄,可是你已经快四十了,这嫩草吃的!
梁成摇摇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牡丹商量一下,苏谦和看上了小翠,真是一件可喜可贺可恼可愁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梁成用余光打量着小翠,他完全不理解苏谦和的眼光,小翠的长相依着梁成看,虽然清秀有余,但是十分稚气,五官都没有张开,完全就是个小姑娘,青青涩涩的,他又看向自己的妻子牡丹,牡丹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两个女子放在一起对比,梁成怎么看小翠怎么觉得小翠跟闺女似的,真不知道那苏谦和什么眼光,竟然喜欢这么嫩的小姑娘,他说两年后下聘,人家小翠愿不愿意嫁给他还是一回事呢。
梁成的目光诡异,别人没有察觉出来,牡丹一下子就察觉了,看到自己的相公用诡异的眼光打量小翠,牡丹心里一咯登,但是牡丹还是相信梁成的,只是终究心里有点不舒服。
还没等牡丹不舒服发作呢,梁成的话就让牡丹将心底那点不舒服彻底的化成震惊了。
「苏谦和给我说,两年后他下聘要娶小翠过门。」
苏谦和?
牡丹一下子愣住了,想起苏谦和的形象,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再想想自己妹妹一般的小翠娇小的样子,牡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平復心情,她抓住梁成的手,「苏谦和,那个莽夫,我原以为他是个汉子,好不要脸,一把年纪还打小姑娘的注意!」
一把年纪?
梁成显然没有想到牡丹会说这样的词,在牡丹眼中苏谦和一把年纪?
梁成眼一黯,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觉得苏谦和很老?」
牡丹只顾着将小翠和苏谦和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没有察觉梁成微恼的模样,若是她看出来,肯定不会说下面的那一番话。
「那可不是,苏谦和都多大年纪了,比你还大一些吧,三十多的老男人,小翠才多大,小翠还没及笄,他大小翠一旬还多一些,说白了,他完全可以当小翠的爹了,这么大年纪的老男人竟然还想娶我妹妹,让他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同意!」牡丹直接拒绝了,还有一些话她没说出口,苏谦和比小翠大这么多,日后若是身体不好,两腿一蹬走人了,那可让小翠怎么过啊!
梁成被牡丹这一串话砸得晕头转向,什么老男人,什么大一旬,苏谦和只比自己大两岁就被牡丹说成了老男人,那在牡丹心里自己也挺老?
梁成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奈牡丹就像怕梁成气不死似的,继续絮叨,她一边照看睡觉的儿子小麵条,一边说:「你们是不懂的,我是个女人,女人一辈子的指望就是孩子,苏谦和年纪太大了,退一万步讲,他和小翠成亲了,小翠日后要是没孩子咋办?」
牡丹说的很实在,说白了,就是担心苏谦和不行,连个孩子都不能留给小翠就闭眼走人了!
梁成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之所以这般在意全是因为自己和苏谦和年纪相仿,听到牡丹那句「女人一辈子指望就是孩子」,梁成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拍牡丹屁股几下,这是什么话,自己很不可靠么?
牡丹怀疑苏谦和年纪大不行,可是自己也不比苏谦和小哪里去啊,这是什么话!
梁成气得扑哧扑哧喘粗气。
这个时候牡丹才察觉出不对,自从她跟了梁成之后,昔年的圆滑离她愈发的远了,说话也越来越向许氏靠近,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妥,越是这副无辜的样子,梁成越是窝火。
牡丹左思右想也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捅了梁成心里的蚂蜂窝,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无辜地大眼睛眨巴眨巴,甚是无辜。
梁成都快气坏了,得,这小女人欠教训,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老男人也是不能惹的!
37、邮箱
「夫人,你可知,苏谦和只比为夫虚长两岁……」梁成幽幽地说道。
一瞬间牡丹就知道为什么梁成是这种表情了,她几乎想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没眼色,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她说苏谦和是老男人,那比苏谦和只小两岁的梁成算啥?
牡丹知道自己捅娄子了,她看着双眼冒火的梁成,忍不住退缩,这样的相公,有点可怕。
牡丹勉强笑了笑,然后对阴着脸的梁成飞快地说了一句:「我要去看儿子!」说完一溜烟就想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梁成冷哼,他大步一跨,一把抓住牡丹,快准狠将牡丹固定在自己怀里,牡丹嗫嚅着,哼哼唧唧,但是嘴里却说不出成句的话。
「『女人一辈子指望就是孩子』?年纪太大了?老男人?哼?」梁成拔高嗓音,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威胁。
牡丹觉得很委屈,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为自己分辨两句,「我,我又没有说你,你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
说完牡丹看到梁成喷火的眸子,脖子忍不住缩了缩,她暗自咬舌头,自己说这个是做什么?!
不管牡丹怎么后悔,都无法阻挡梁成想要掐死她的衝动,梁成冷哼,「嫌弃我老,你也只是保养的好,哼哼。」口气说不出的委屈。
牡丹噎住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还拿着自己的年纪攻击自己。
牡丹气呼呼地推了梁成一把,「嫌弃我老你去找别人去!」她二十多了,比起那些豆蔻年华的二八少女,自是不如。
梁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本来是想着找牡丹麻烦的,结果反被牡丹拿住了,梁成自觉不是牡丹的对手,牡丹那眼泪稍微一出来,自己就心疼的不得了,哪里还管牡丹说些什么。
梁成困住牡丹,将牡丹锁在自己的怀里,牡丹知道自己稍微一装样子,梁成就不会为难自己了,但是还是怕梁成回归神找自己麻烦,急于脱身的牡丹开始拿儿子做借口,「我去看看凉面。」
梁成不满了,「那小子吃好睡好,哪里都好,你对他那么好,是不是不信任我!」
「哪有!?」牡丹哭笑不得,这男人,还真是小气。
梁成可不管这些,他困住牡丹,「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每年生一个,我保证,就算是我七老八十,也能让你生个孩子!」
牡丹脸一红,啐道:「不正经,放开我!」
梁成哪里肯,脸红红的牡丹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邪火,他现在只想将牡丹身上碍事的衣服都给剥了,分开她的腿,狠狠地教训她,让她明白老男人也是不能惹的。
梁成看到房间小床上酣睡的儿子,微微一笑,一把将牡丹抱起来,按在墙上,这个位置很巧妙,儿子看不到牡丹,牡丹却能看到儿子,梁成嘴角挂着一抹恶意地笑容,「你不是看儿子么,我不耽误你看儿子!」
说着灼热地身体贴近牡丹,他挪动了一下下身,让牡丹感受到他勃-起的硕大。
牡丹脸一红,想推开梁成,「快快,不成,不成,咱去床上好不好。」
这个姿势让牡丹想起了在兖州,梁成带着自己在山上的时候。
「上一次,好事儿被苏谦和搅合了,这一次可不成……」梁成□顶着牡丹的小腹,在牡丹耳边说道:「它不同意。」
它指的什么,不言而喻。
说完梁成低头吻上了牡丹的红唇,牡丹身体敏感,被梁成身子一顶,热气一吹,身子已经是瘫软,梁成自然知道牡丹是多么敏感,他用力一扯,拉开牡丹的领口,红色的鸳鸯肚兜下是奶白色的肌肤,梁成双眸一黯,低头吻住了牡丹精緻的缩骨,但是粗糙的左手却略微粗鲁地隔着肚兜揉捏着牡丹丰挺的酥乳……
梁成折腾了牡丹好久,牡丹实在是受不住昏了过去,最后的意识,梁成还在自己身上驰骋。
此时梁夫人才明白,老男人自尊心果然很强……
第二天牡丹是连起床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偏偏梁成却是神清气爽,他颇有閒情逸致地调戏了一番牡丹,临走前还摸了一把牡丹的脸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牡丹暗自啐梁成「不正经」,想起昨夜的孟浪,她自己先红了脸,牡丹刚起身,小凉面就哭了,小凉面没有看到娘亲,所以发出声音找娘。
饶是牡丹身子瘫软,却还是不得不起身哄孩子,抱着小凉面,换尿片,然后餵奶,戳着儿子粉嫩的脸颊,牡丹真觉得什么都值了。
心心念念平静日子的牡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第一个打破这平静日子的,就是打着探访好友,寻求知己,非要登门入室的白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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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
白诺在牡丹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梁成觉得,昔年在牡丹心里,白诺一定就是相公了,其实不然,白诺在牡丹心里地位还要高一点,她将白诺当做了救赎自己的神。
女人的傻,在于,明明知道男人不可靠,却还是一次次付出真心,渴望得到一份真正的爱情。
越强调爱情不重要的女人,越会被爱情迷失了头脑。
昔年牡丹就能这样,她被夏侯昭伤透了心,防备着所有的男人,可白诺出现之后,她还是义无返顾,爱上了这个男人。
可是现在她有梁成了,若是没有梁成,兴许牡丹还是会恨白诺的,但是梁成出现之后,牡丹觉得曾经困扰自己的噩梦都消失了,她有了家,她有了丈夫,有了儿子。
她什么都有了。
因为太过于幸福,往日的那些不幸,就变成了过眼云烟,连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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