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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一草一木、一昆虫之微,亦格有理。」
丁寿微笑,「小弟以为,这关键还在一个‘格’字上。」
「愿闻其详。」
「《仓颉》云:格,量度之也。」
丁寿侧卧船头,将手伸入江水,感受着彻骨寒意,「大江旦夕东去,草木岁
岁枯荣,莫不蕴含其理,审度量之,于草木昆虫之微,渐进求知,一事不穷,则
阙了一事道理;一物不格则阙了一物道理,积少成多,豁然贯通,终究无极太极
之理。」
「人力有穷,天下万物之理如何尽格?」
王守仁拧眉沉思。
「确是不易,可已有人先晦翁百年亲身履践。」
「何人?」
王守仁急声问道。
「伯安兄的一位同乡——梦溪丈人。」
丁寿似笑非笑地回答道,相比名留青史,沉括可是名标宇宙的人物,这种借
用后世思想理论来和当事人拆招的感觉真好。
「沉存中?!」
「怎么,伯安兄也因沉梦溪构陷苏东坡一事鄙薄其为人?」
丁寿也担心老沉的为人不够有说服力。
「《元佑补录》所载此事不可考,年月先后差池不合,宋人李焘《续资治通
鉴长编》中虽作援引,但附注标明。」
王守仁看向丁寿的眼神带了几分不满,语重心长道:「贤弟,读书切忌一目
十行,囫囵吞枣,治学需谨慎才是。」
「伯安兄教训的是。」
丁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NND,就知道散文作家写的东西不能信。
「伯安兄当知,沉梦溪博学善文,改浮漏测冬至日长,分层筑堰测得开封和
泗州之间地势相差十九丈四尺八寸六分,见群山而知沧海桑田,于天文、方志、
律历、音乐、医学卜算无所不通,皆有所论着,可谓无物不格,无理不知。」
二爷狡猾地将科学‘物理’与哲学抽象混为一谈。
王守仁点头,「晦翁讲学亦常引《笔谈》之语,以沉存中所言为善。」
纳尼,那个‘存天理灭人欲’的朱老夫子还对《梦溪笔谈》有深入研究,丁
二瞬时石化。
丁寿不知道的是,朱熹不但是最重视沉括着作的科学价值的,也是宋代学者
中最熟悉《笔谈》内容并能对其科学观点有所阐发的一人,「日月之说,沉存中
《笔谈》中说得好,日食时亦非光散,但为物掩耳」。
「朱子言为此学而不穷天理、明人伦、讲圣言、通世故,乃兀然存心于一草
一木、一器用之间,此是何学问?如此而望有所得,是炒沙而欲成其饭也。」
王守仁仍是不解,丁寿并未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桉,「沉存中虽与晦翁之说多
有契合,但其‘理’并非朱子所言之‘太极’。」
「小弟怕是教兄长失望了。」
丁寿懒洋洋地躺在船头,「朱子格物致知为穷天理,成圣贤,小弟既有口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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