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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附耳过去。
“你再说句我不爱听的,嘴巴也不用要了。”
这话太瘆人,阿娇立刻抿紧了唇,她不知哪一句说错了,但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能出现在今日宴席上的都是达官显贵,心眼一个赛一个地多,且裴大郎君又总是人们视线交汇所在,这点动静悄无声息地都落在了在场官宦的眼里,大郎君似与那侍女关系匪浅。
众人又颇为一致地看向公主,只见公主正举着酒杯站在太子身旁,闹着要太子喝她敬的酒,不多会儿太子妃更衣回来,于太子身侧落座。
“嫂嫂回来的可真快。”公主意味不明地道。
太子妃温婉笑着,对太子道:“殿下近日偶感风寒,莫要贪杯啊。”
太子握住太子妃的手,温情脉脉:“好。”
公主眸中转冷,提着裙摆回到她的位置,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席间觥筹交错,时常有人来给裴衍敬酒,裴衍有时喝有时不喝,一番交际下来,他眼尾泛起了一点薄醉的红。
他瞧了一眼太子与公主那头的官司,宽大厚实的手掌搭上阿娇垂着的手,“扶我去更衣。”
阿娇正神游天外,忽猛得被他扯了起来,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往殿外走。
正在饮闷酒的公主看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太子,亦搭着身旁男子的手起身,往殿外走。
太子正在被一群官员围着敬酒,于缝隙中亦瞧见了这前后脚出去的两人,他微微蹙眉,招来心腹耳语几句,那心腹便也跟着出去了。
裴衍倒不用阿娇服侍她,何况她也不会,如今她身体康复地差不多了,再过个把月约摸就能痊愈,他并非重欲的人,但也不是那寺庙里的和尚。
宫人扶着裴大郎君入了里间,阿娇独自站在廊下,恰好廊上挂了一只画眉鸟,它在笼子里走来走去,不时扑腾下翅膀。
公主来得很快,她抬手逗了逗笼子里的雀儿,随口道:“裴大郎君在里面?”
阿娇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应该先给公主跪下磕个头,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视线落在公主身侧之人的手上。
他的右手虎口处应该有一道疤,那是为她修葺屋顶时落下的,青云山一入夏,雨水颇多,她的屋子滴滴答答总是漏水,他便寻来了好些瓦片,戴着草帽,顶着毒日头一片一片为她搭起一个不会漏雨的屋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就再不用在薄被上铺油布挡雨了。
昭华俯身贴近这侍女的面容,盯着她瞧,裴大郎君孤傲,怎得连他的侍女都是一样的臭脾气,“冒犯公主,可知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上前按着阿娇的肩膀往下跪。
阿娇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可当下,她执拗地盯着那只手,就是不肯跪。
“你个贱皮子,谁给你的胆子在宫里这般放肆!”说着那宫人抬手落了一巴掌。
阿娇的脸上登时浮起红痕,火辣辣的,但她在猜想,她应不应该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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