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他，呼吸越来越快，手伸不到兜里，胡乱在桌子上摸，随便握住一个，手臂扬起，直接就往他腰腹那块捅。

&esp;&esp;扑哧一声，冷硬东西陷进皮肉里的动静。

&esp;&esp;世界倏尔都安静了，贺喃微放大眼睛，上翘的眼尾沾了茫然，清泠泠的眸子颤动，火气蓦然散尽，手心冰冷的温度提醒她刚拿了什么戳进陈祈西身体里。

&esp;&esp;桌子上那把刀。

&esp;&esp;她迟缓地眨了几下眼，那盏灯亮得头昏，耳畔不远不近泄愤般的嘶吼变得虚幻不真实。

&esp;&esp;陈祈西俯在上方没动，眼阔锋利而深刻，只是长久地望着她。

&esp;&esp;“你，”贺喃挣脱浑浊的大脑，费劲地发出一个字，陈祈西手往下挪按住她的手背，一冷一热。

&esp;&esp;他眼尾收拢，聚满冷冽戾气，哼笑声，像谓叹，“你是真狠啊，贺喃。”

&esp;&esp;贺喃颤着睫毛，拼命摇头，用力缩回手，指腹上湿润的暗红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esp;&esp;“不，不是，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esp;&esp;贺喃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嗓子干涩地发出徒劳的解释，指尖朝前伸了伸，没敢碰上他。

&esp;&esp;陈祈西喉结滚动，慢慢直起远离她，捂着刀把后退，坐到椅子上，胸膛不停耸动。

&esp;&esp;“去医院，”贺喃从桌子上跳下来，慌忙从兜里摸出手机，要拨打120。

&esp;&esp;一个数字还没按出，腰让一股难抗拒的劲揽住，她蓦地靠到陈祈西怀里，跌坐在他腿上，手机在拉扯间掉下去，她去捞没捞到。

&esp;&esp;陈祈西一只手按着伤口，一只手按住她的手，平静地说：“我要是死了，你得坐牢。”

&esp;&esp;贺喃扫见他腹部溢出的血，头都炸了，顾不上他这些话弯腰去捡手机。

&esp;&esp;细滑的后颈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掐住，整个人都被强行扣过去，贴到陈祈西身上。

&esp;&esp;贺喃搞不明白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抽疯，忍不住说：“先去医院再疯成不成？”

&esp;&esp;陈祈西表情挺淡定，压根不在乎是不是挨了一刀，“你很怕我死？”

&esp;&esp;“我没想这样，”贺喃止住些疯长的恐慌，被迫往下压头，离他很近很近，最终过错方没辙一般，“先别说这些没用的行不行？先去医院行不行？”

&esp;&esp;陈祈西漆黑的睫毛垂下，呼吸沉重，忍疼一样地含糊说：“不行。”

&esp;&esp;贺喃气极：“你的命就这么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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