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碰到河岸边的草地边缘才停了下来。

&esp;&esp;他趁着换气的空隙喘着粗气笑道：“张先生这嘴上功夫倒是练出来了，看来朕平日里的教导没白费。”

&esp;&esp;张居正的眼尾微微泛红，闻言也不答话，只是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往地上一推，让他仰面倒在草地，俯身压了上去。

&esp;&esp;地面仿佛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既没有土块硌人也没有草叶扎人，恍若躺在云端。

&esp;&esp;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与任何一种花香草木香都不相同，似乎是河水本身散发出来的。

&esp;&esp;朱笑笑躺在草地上仰面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张居正，年轻俊美的脸庞逆着光，轮廓被乳白色的天光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esp;&esp;那双平时在朝堂上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正灼灼地盯着他，里头盛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esp;&esp;他被这副画面美得心跳漏了半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蹭过高挺的鼻梁，由衷地叹道：“张先生这般容貌，朕便是看一辈子也看不腻的。”

&esp;&esp;张居正怔了一瞬，眼底的炽热仿佛被这声夸奖加了把柴，烧得更旺了。

&esp;&esp;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将脸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圣人这副样貌……倒也讨喜。”

&esp;&esp;朱笑笑乐了，“朕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你那副盛世美颜，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吧？”

&esp;&esp;张居正从颈窝里抬起头来，目光幽深地看着他，“圣人可知臣此刻最想做的是什么？”

&esp;&esp;朱笑笑眨了眨眼，“什么？”

&esp;&esp;张居正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esp;&esp;她熟练地解开了龙袍的领口，手指探入衣襟内侧，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

&esp;&esp;朱笑笑不肯被她压制，抬腿勾住她借力翻了个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散开的龙袍衣襟垂落在两侧，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披在肩头，衬着面上狡黠的笑意，瞧着倒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esp;&esp;低头凑近她的脸，却不吻上来，只是这般若即若离地悬着，“张先生，不得以下犯上。”

&esp;&esp;张居正仰面躺在草地上，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眼前是穿着龙袍散着头发的皇帝。

&esp;&esp;不让犯上也犯上多回了，还差这一回吗？

&esp;&esp;两人就这般在河岸边的草地上滚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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