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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居正要了两个,妇人拿竹签串了递过来,她接一个递给朱笑笑,朱笑笑接了却不吃,端详道:“朕还没吃过甜粽子。”说着浅浅咬了一口,糯米软糯,甜而不腻,倒是不算难吃。
&esp;&esp;但他还是更喜欢咸粽子,也不细品,三两下囫囵吃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又拉她去看街对面一个耍猴的艺人。
&esp;&esp;那猴子戴着顶小帽子,坐在艺人肩膀上拿爪子朝围观的人群作揖,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esp;&esp;朱笑笑走几步便要停下来瞧瞧铺面上的新奇玩意儿,看见一个卖泥人的便蹲下来挑了两个对着张居正比划,“这个像你不苟言笑的样子。”
&esp;&esp;张居正斜了他一眼,没有搭腔,朱笑笑见她这副反应便笑得更开心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老匠人,把两个泥人都买了下来塞进袖中。
&esp;&esp;两人沿着河岸一路往前走,运河上龙舟竞渡正酣,六条细长的龙舟在河面上劈波斩浪,船头的鼓手抡着鼓槌敲得震天响,两岸看客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esp;&esp;张居正站在岸边的石栏杆前看了一阵,偏过头来看向身旁的朱笑笑,见他正弯腰从一个老妪手里买了两束新鲜艾叶,拿过来递到她手里一束,道:“挂门口驱虫的,你拿着。”
&esp;&esp;张居正接过来低头闻了闻,艾叶特有的清香冲入鼻腔,她抬眸看他,这小子今日兴致非同一般的高,心里不免有几分疑惑,便不动声色地问道:“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esp;&esp;朱笑笑背着手沿着河岸踱了几步,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将影子长长地拖在青石板上,他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些她看不大明白的东西,语气倒是轻快极了。
&esp;&esp;“今日过节,带你出来转转,多看看外头的烟火气不好吗?从前总是投影,到底不是真的。”
&esp;&esp;张居正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esp;&esp;朱笑笑又道:“你的生辰快到了,这几年朕总在外头跑,今年正好在京里,提前带你出来玩一圈,也算是给你庆生了。”
&esp;&esp;张居正手中握着的那束艾叶微微颤了一下,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陡然一沉。
&esp;&esp;五月二十六确实是她名义上的生辰,是张国纪之女张嫣的生辰。
&esp;&esp;可她真正的生辰,张居正真正的生辰,恰恰是五月初五。
&esp;&esp;正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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