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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哭闹,显是不懂得什么生离死别。
&esp;&esp;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曾祖父身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火烧千军的皇帝。
&esp;&esp;朱笑笑从案上取了一块刚用玉石新刻的小印递给孩子玩,印章上刻的是天波二字,印钮却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esp;&esp;沐天波捧着印章眉开眼笑地稀罕了半天,忽然仰起脸来叫了一声义父,声音清脆稚嫩,八成是被暗地里教过的。
&esp;&esp;朱笑笑见他懂事,便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把案头那方砚台当敲击乐器拍着玩。
&esp;&esp;沐昌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饶是经历了这大半生的风浪,眼眶也不免微微泛红。
&esp;&esp;从这一刻起,沐家的未来就寄托在这个三岁小儿身上了。
&esp;&esp;开矿的事自此便步入了正轨,宋应星带了一批懂采矿的师父赶过来,在滇东北的崇山峻岭间探矿脉建矿场。
&esp;&esp;潘季驯也将川南一带的水运疏浚与长江航道打通的事同步推进。
&esp;&esp;第一批从滇铜矿区沿着长江运往川南的铜料装船启运,十几艘满载铜矿石的漕船在金沙江湍急的水流中排成一列,缓缓驶过锁口峡时,两岸峭壁上还残留着大火的焦痕。
&esp;&esp;船工们望着石壁上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松树残桩,依旧会谈论起那场挟着烈火从天而降的东南风,说是天子一怒,山河变色。
&esp;&esp;这些传言在川南一带的茶楼酒肆间流传了许久,越传越神,有人说皇帝是天上的火德星君转世,有人说是当年诸葛武侯借东风的法门被他学了去,还有人说是太祖高皇帝在天有灵亲自替曾孙布下的奇门遁甲,说来说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便又嚷着让店家再烫一壶酒,继续唾沫横飞地争论下去。
&esp;&esp;这边的事大致步入正轨之后,朱笑笑便开始盘算下一程的去向了。
&esp;&esp;他原打算在四川再盯一阵改土归流的进度,可最近接连收到了几份来自广东的奏报,说是弗朗机人在广州沿海的活动越发频繁,不仅公然占据濠镜澳设炮台收关税,还屡次派遣武装商船在珠江口外拦截过往船只索要通航费。
&esp;&esp;那些红毛夷仗着船坚炮利横行无忌,朱笑笑当然知道濠镜澳就是日后的澳门,葡萄牙人从嘉靖年间便开始在那里落脚,名义上是租借晒货,实际上早已将那片地方经营成了国中之国,设官署、驻军队、建教堂,把国朝的海防视若无物。
&esp;&esp;他倒不急着跟葡萄牙人正面冲突,大明眼下也经不起一场大规模的海上战争,但海防松弛,地方官员对海疆之事得过且过这些积弊却是必须去处理的。
&esp;&esp;朱笑笑心里还有一个念头,濠镜澳的葡萄牙人手里会不会有从南洋运来的橡胶?
&esp;&esp;他上辈子是搞建筑的,对橡胶的重要性再清楚不过,密封、减震、绝缘、防水,几乎样样都离不开这东西。
&esp;&esp;蒸汽机上好几个关键部位都需要这个,若是能搞到种子或者树苗大批量种植,工业化的步子便能再往前迈一大步。
&esp;&esp;恰好戚继光也摩拳擦掌想见识见识弗朗机人的火器,他早在群里念叨了好几回,说葡萄牙人的那种长管重炮射程远威力大,若能弄一两门回来拆开研究研究,工匠局的火炮水平没准能再上一个台阶。
&esp;&esp;朱笑笑盘算了路程之后,便传令往广东去,水陆并进少说要走十几日。
&esp;&esp;在此期间他的信恰好也送到了京城,张居正展信一看,脸色便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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