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公不妨猜一猜，晚生接近公公目的何在。”

&esp;&esp;如此直白坦荡说起所求，反倒让人生不出厌恶，恰好陈栩是个喜欢猜谜的人，乐意分析一二。

&esp;&esp;“公子这名字起得也好。”陈栩浅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盏抬眼，“坤者，地也，顺承天意而行。英者，华也，草木之精粹。坤英，好一位女中英才，豪杰自许。”

&esp;&esp;张居正抬眸看他，目光清亮，眼带赞赏。

&esp;&esp;陈栩无端感到一股被认可的骄傲，蠢货夸你自然不值得高兴，天才夸你就不同了。

&esp;&esp;“要想一展其才，科举晋身自是正道。可惜公子有些难处，莫若另寻一条青云之路。”

&esp;&esp;陈栩盯着张居正的眼睛：“你想进宫。”

&esp;&esp;张居正毫不掩饰自己的志向，“我想进宫。有些事，只有登上至高之位才敢妄言一二，不知公公可愿与我结盟？”

&esp;&esp;如果你的朋友连造反的秘密都肯跟你分享，那么恭喜你，你拥有了个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朋友。

&esp;&esp;当然，张居正肯定不是想造反的意思。

&esp;&esp;陈栩见多了这种事，在他看来有野心的女子在宫里能走得更远，有野心又聪明的女子，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esp;&esp;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咱家便考考你，你可知，如今宫里谁最要紧？”

&esp;&esp;“先帝刚去，新君初立。”张居正答得极快，“最要紧的，自然是太子。”

&esp;&esp;陈栩满意颔首，皇帝正值壮年，且早有妃妾子女，实在没什么奔头。太子却还年轻，选妃在即，不管当个太子妃或太子嫔，早日生下长子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esp;&esp;“那你可知道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esp;&esp;张居正专注聆听，静候下文，这正是她的目的。

&esp;&esp;陈栩愿意透露消息，也算是看中了她的资质。离开中枢多年，若有机会返回司礼监，他这把老骨头没准还能发挥一把余热。

&esp;&esp;“咱家在宫中时，太子不过六七岁，那时便听人说这位皇长孙不爱读书，只爱摆弄木工。神宗有一回考他功课，他对答不上，只顾摆弄木块搭宫殿模型，神宗竟也不恼。”

&esp;&esp;那是肯定的，不受宠的儿子生的孙子，万历自然不在乎他爱不爱读书。

&esp;&esp;太子年少，玩心重，张居正了解这个时期的小孩，当老师和当老婆不一样，管是不能管的，容易激起逆反。至于投其所好，也得看技巧，不能太过刻意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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