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意外之色，只是轻轻地问：“能告知我原因吗？”

&esp;&esp;“卜算。”

&esp;&esp;荆疏羽微微一怔：“你卜算到他会毁灭三界，便动手杀他？”

&esp;&esp;“不。”连雪河道，“是他要杀我。”

&esp;&esp;荆疏羽瞳仁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不……绝无可能，兄长绝非是这种恩将仇报之人！”

&esp;&esp;“那时昆仑命悬一线，灵脉将断。”连雪河也不介意告知他真相，“昆仑长老看中你的体质，要强行将你送去吸纳无餍，此事你应该知晓。那时荆明云用尽办法想为你争取一线生机——若能在补天楼秘境寻到机缘救下昆仑，你或许就不必去送死。”

&esp;&esp;荆疏羽脸色煞白如纸：“所以，他……他找到了补天石。”

&esp;&esp;连雪河道：“嗯，我的十九次卜算中，补天石一旦被使用三界必灭，我挡了他的路，他便要除去我。”

&esp;&esp;荆疏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连雪河告知真相，仍然心脏剧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所以最后荆明云濒死之际指向连雪河时，留下的那句并非指认或怨恨，而是最后的叮嘱。

&esp;&esp;“不要恨他。”

&esp;&esp;荆明云有愧于他。

&esp;&esp;荆疏羽几乎站不稳，连雪河朝他伸出手，他却没扶。

&esp;&esp;良久，荆疏羽才哑声道：“你的十九次卜算中，可有过……”

&esp;&esp;连雪河知道他想问什么，道：“我为了两全，死了十九次。”

&esp;&esp;荆疏羽浑身大震，再也支撑不住抓住他的小臂，踉跄着半跪在地上。

&esp;&esp;连雪河被他带着单膝跪地，一语不发地望着他。

&esp;&esp;荆疏羽浑身都在颤，抓着连雪河的那只手抖得不像话，额头抵在他的小臂，热泪几乎浸透衣袍，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esp;&esp;连雪河安静地任由他哭。

&esp;&esp;许久荆疏羽终于喃喃道：“对不起。”

&esp;&esp;连雪河眼眸轻轻动了动：“你不必道歉。”

&esp;&esp;荆疏羽嗓音喑哑：“若不是为了我，他……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一切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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