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普通人也没法死而复生。

&esp;&esp;“这样的话真让人伤心。”姜晚鸣微微歪头。

&esp;&esp;“你死了，我不知道下一代你又会出现在哪儿，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了，我已经老了。”赵肃摆摆手，“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esp;&esp;“我很喜欢你的那个学生，他很有趣。”姜晚鸣说。

&esp;&esp;“他有对象了，应该不会找第三者。”赵肃把自己的腿搭在了桌上，他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脚，“喜欢他的人很多，你也不一定有竞争力。”

&esp;&esp;“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你应该明白。”姜晚鸣微笑。

&esp;&esp;“他对你那种‘为所有人类好’的叙事也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他自己的小日子。”赵肃还算了解于奉彦。

&esp;&esp;他因为御疏的事而惹上麻烦就已经非常出格了。

&esp;&esp;大多数时候于奉彦都是鬼精鬼精的，胆子不大，也不敢贪心。

&esp;&esp;赵肃的确需要接班人，他的年纪已经太大了，而曾经他秘密培养的接班人都因为各种原因出了“意外”。

&esp;&esp;他不知道于奉彦有没有那个胆子，也不确定于奉彦有没有那个命。

&esp;&esp;他希望于奉彦能摸到真相……起码在自己死之前能摸到真相。

&esp;&esp;“您太固执了。”姜晚鸣说，“他也许不认同我，但他也不一定会讨厌我。”

&esp;&esp;“谁知道呢。”赵肃不接茬。

&esp;&esp;“算了，我不在这儿碍你的眼了。”姜晚鸣转身离开。

&esp;&esp;越来越不像个人了吗？

&esp;&esp;姜晚鸣莫名想起了当时于奉彦在听到自己说的那些痛苦的过去之后安慰他的话——这两三百年边境星的条件已经好了很多，没那么多从事黑色产业的人了，也许那只是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esp;&esp;可他说的那个孩子不是这两三百年出生的啊。

&esp;&esp;于奉彦出生在边境星的孤儿院，姜晚鸣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esp;&esp;终于还是变好了，那儿出生的孩子看起来同样那么健康，那么强壮。

&esp;&esp;可是真慢啊……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做到这种程度。

&esp;&esp;还是有那么多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判了死刑，还是有那么多孩子只能在虚拟舱里度过自己的人生。

&esp;&esp;还是有那么多孩子被困死了。

&esp;&esp;“呃……”姜晚鸣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他的眼泪重新掉了出来。

&esp;&esp;他的嘴唇在颤抖。

&esp;&esp;姜晚鸣缓缓蹲下，他似乎在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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