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是没见过杀人，刚才就有很多人死在她面前，她只是没见过这样的杀人——刚才两拨人对打，你输我赢，她还没觉出来什么，但眼下，输家被摁在地上，如同待宰猪羊一样被随随便便的宰杀时，她心口莫名的有些发紧。

&esp;&esp;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认识到，赢家，可以对输家做任何事。

&esp;&esp;顾瑶姬的这点小小念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一场海啸只停留在她的心中，其余所有人早已习惯这样的画面，他们都在专注刑审。

&esp;&esp;砍掉一只胳膊只是开始，鹤刀卫又问了第二遍：“你的主子是谁？”

&esp;&esp;这一回，鹤刀卫的刀落到了对方的胯上，虚虚悬着，似乎是随时都会落下来。

&esp;&esp;看着鹤刀卫身上那股子“不答就死”的劲儿，顾瑶姬打了个寒颤。

&esp;&esp;方才一路上这群人沉默顺从，耶律长渊指哪儿他们打哪儿，让她以为他们是听话的，顺从的老耕牛，直到他们突然露出锋芒，她才突然感知到他们的危险。

&esp;&esp;她懵懵懂懂的跟着耶律长渊出来查案，但其实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跟着耶律长渊一起走，探听到一点边角料而已。

&esp;&esp;直到今日，她才突然间意识到她靠近了什么。

&esp;&esp;她站在了权利的斗争之中。

&esp;&esp;这斗争是何其的残忍，输家就是会死，而且死的悄无声息理所当然。她是安全的，只是因为她站在胜利者的身侧，而不是对立面，如果她以后成了输家，就也会被这么对待。

&esp;&esp;在意识到这一点时，顾瑶姬身体有些发僵，定在原地挪不了腿。

&esp;&esp;下一息，一只手从旁边探过来，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顾瑶姬顺着那股力道往后一退，便瞧见了耶律长渊那张板的很冷的脸。

&esp;&esp;他大概还因为她刚才骂他的话而不高兴，一贯弯起来的眼眸此刻冰凉凉的垂着，看她的时候也不笑，那双金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瞧不出喜怒。

&esp;&esp;“去上面待着。”耶律长渊低声道：“一会儿更难看些。”

&esp;&esp;耶律长渊总习惯性的觉得她太弱，以为她是不习惯刑讯，但其实并不是，她都杀过人了，她怎么会怕血？

&esp;&esp;她只是她只是突然间对“赢家”、“权利”这些东西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千姿死死扣着她，不让她踏入官场，只让她留在府中了。

&esp;&esp;官场这种地方，就是要活生生把人搓下来一层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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