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很是不好说话，旁人都得顺着她，也只有顾瑶姬劝一劝她才会听。

&esp;&esp;一旁的丫鬟应了一声，随后送顾瑶姬离开。

&esp;&esp;顾瑶姬回了明月阁，重新躺在床榻间补觉。

&esp;&esp;她很困了，一夜没睡，晨时又跟耶律长渊翻墙进去看热闹，现在人很疲惫了。

&esp;&esp;她以为她能很快睡着，可是当她倒下的时候，脑子里反倒一直在过今天的事儿。耶律长渊的话一直在她脑袋里来来回回的重响。

&esp;&esp;你总不能一辈子，等着别人告诉你。

&esp;&esp;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esp;&esp;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生下来就是侯府千金，是李千姿的宝贝，是东水侯的嫡女，她天生就是来享福的。

&esp;&esp;从来没有什么事儿是要她去操心的，她只需要去做她喜欢的事儿，任何她不喜欢的，都可以交给她的父母挡回去，以后等她的哥哥长大了，哥哥也会保护她，等她成婚了，她的丈夫也会保护她，等她生下她的孩子，孩子又会保护她。

&esp;&esp;可是，直到有一天，她的父亲不再愿意庇佑她，她的哥哥成了别人的哥哥，她的未婚夫也同旁人走到了一起，他们都不再愿意保护她。

&esp;&esp;她的母亲还愿意保护她，但是母亲疲于宅斗，也没有力气再庇佑她，她现在还是侯府的千金，可是却再也不是无往不利的那个了。

&esp;&esp;她也许，应该想着如何保护她自己。

&esp;&esp;侯府的富华会变，母亲的羽翼有限，她不能永远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很多事情，她不能一辈子等着别人告诉她。

&esp;&esp;顾瑶姬裹着被，一双丹凤眼一直盯着头顶上的帷帐看。

&esp;&esp;在这一刻，她隐约间有一种冲动，只觉得身上有一股勃勃的劲儿在往外冒，督促着她，让她去做点什么事儿。

&esp;&esp;她想，她也许得学的聪明一点。

&esp;&esp;她总是看不上顾柔儿心机深沉，颠倒是非黑白，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顾柔儿比她更厉害。

&esp;&esp;她现在就懂的道理，顾柔儿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明白了。

&esp;&esp;想到顾柔儿，顾瑶姬更睡不着了。

&esp;&esp;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又想到萧寒，想到耶律长渊，想到死了的顾云松，想到没死的顾了之，想到父亲，想到很多很多的人。

&esp;&esp;她开始重新琢磨这些人原先同她说的话、做的事。

&esp;&esp;很多事情，不想的时候就会一直埋藏在记忆里面，但是一但想起来，那些细枝末节就全都翻出来了，用现在的视角回看当初的事情，就会翻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噢——”来，冒出一句感叹来：原来是这样啊。

&esp;&esp;顾瑶姬越想越兴奋，在床榻上来回翻。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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