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9章 时代在召唤(1)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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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海的冬天, 既没有北国冰天雪地的风光，也没有南方温暖宜人的气候，只是总是下着很冷的雨, 偶尔夹杂着雪，雪很难积起多少, 地上的泥水结起薄薄的冰, 巍立江边的崇楼大厦与贫民窟中的茅屋草棚, 在这座城市的冬日便截然不同。

&esp;&esp;这让殷小芝想起前些日子顾学长在报纸上发表的新诗《上海之歌》：“我歌颂这著名铜臭的大城, 歌颂你铜臭，与你油脸大腹青筋黏指的商贾, 歌颂这搂的肉与舞的肉的大城……”

&esp;&esp;诗写得很好，字字触目惊心, 入木三分。

&esp;&esp;殷小芝开始学着去看这样的诗了，虽然她并不是很能看懂, 但她感觉到其中悲天悯人的情怀，这让一向对时事不感兴趣的她都有些触动。

&esp;&esp;她望着电车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观察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拿起本子, 尝试着写下一些词句。一旁的男青年不停地用余光瞟她。

&esp;&esp;电车停了下来, 她下了车, 提着用碎花布包着的食盒往傅公馆的方向走去。

&esp;&esp;她想要去见傅少泽，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喜欢过他，更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怜的少年。父亲离世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傅家的重担则让他喘不过气，她觉得在这样的时刻，他很需要一些安慰。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然而，在她经过一颗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时, 一个女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你是……”

&esp;&esp;殷小芝有些疑惑，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素色黑花的旗袍，鬓边簪着一朵白花，脸上不施脂粉，长长的卷发挽起，眼神沉郁，站在积雪的街道上，如同一抹天际死寂的阴云。

&esp;&esp;“我见过你，密斯殷。”女人开口说道，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丝古怪的笑容，“那个时候，你还和我表哥在一起，你们总是出双入对，我偷偷跟踪表哥，就摸到了霞飞路的那栋小楼……”

&esp;&esp;殷小芝一怔。

&esp;&esp;“那个时候，我远远地见了你，本来想等表哥走了之后，来给你点儿教训的，却又觉得出手反而掉了身价，表哥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我又何必较这个真呢？果然，表哥就跟你分了手……”她自顾自地说道，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只是在说给自己听，“……从小，我爸爸就教我怎么看人，我看人一向是很准的，只是，看错了一次而已……”

&esp;&esp;殷小芝隐约猜到对方身份，“你是……潘……”

&esp;&esp;“我猜，你是来找表哥的，对不对？”潘碧莹走上前几步，盯着她，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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