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边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无处不在的阴影将他包围着，这片阴影不断地扩大，他透不过气，也睁不开眼。他的心防在此时终于土崩瓦解。

&esp;&esp;白茜羽的语气猛地急促起来，“你听，她在哭！哭得好大声，她说她好痛，好冷！她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救她——”

&esp;&esp;“不要再说了！”岳老板悚然大叫，然后，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所有的勇气、坚定全都如微尘般消散了，他抱住脑袋，良久后，才发出虚弱的声音，“不要再说了……够了……”

&esp;&esp;而此时，白茜羽终于睁开眼，隔着烛火跳动的光芒，看着那个不复方才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轻声地问道，“她问，为什么不救我呢？”

&esp;&esp;“我、我怎么救！我说了，要把你娶回家，要让你好好过日子，是你不要的！是你说要报仇！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劝了！我没有办法！”岳老板慌张地瞪大了眼睛，口中的语言混乱，正如他此刻彷徨的内心世界。

&esp;&esp;“你知道她的死因，是不是？”

&esp;&esp;“是！……我当然知道！”岳老板喘着粗气，汗水将他的衣衫湿透了，他急促地说，“他们是一帮日本人，自称‘助太刀’，在虹口一带活动，背后站着的是日本的特高课……他们的老大松井太郎是一个混蛋，他最喜欢虐杀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出事的前几天，他在百乐门舞厅花了很多钱捧她，然后，然后她就死了……是他干的！我知道！”

&esp;&esp;白茜羽心中一震，可语气却放得愈发轻缓，“那么，你为什么不替她报仇呢？”

&esp;&esp;“我、我做不到……”岳老板垂着脑袋，这番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我年纪大了，已经有心无力了。若是得罪了日本人，我漕帮手底下的这帮弟兄将何去何从？再者说，赶走了日本人，也会有法国人，美国人，英国人……别说我一介匹夫，以中国举国之力，也不过螳臂当车而已，我又能怎么办……”

&esp;&esp;他说着说着，有些惶急起来，咬紧牙关，肩膀紧绷着，像是要和谁去拼命似的。

&esp;&esp;就在这时，白茜羽轻轻地开口了，“你做得很好了。”

&esp;&esp;岳老板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她。

&esp;&esp;“她说，她从没有怪过你。”白茜羽凝视着他的双眼，很认真地说，“你已经很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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