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翘，是一种高傲而冷漠的笑容，她毫不介意他所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语，更不会掩饰自己那些让人难堪的嘲讽，隐藏在她平淡表情之下的，是一种强烈的自信和骄傲。

&esp;&esp;……什么时候，虞梦婉变成了这样子的人呢？

&esp;&esp;其实仔细想来，从她刚到傅公馆时，他见到的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esp;&esp;只是，他懒得关注，懒得猜测，甚至不愿意去了解这些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虞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啊。”傅冬说。

&esp;&esp;以前……是多久以前？

&esp;&esp;他忽然想起来了，离开直隶前最后一次见到虞梦婉的那一天，那个下着大雪的日子。

&esp;&esp;那天格外得冷，外头飘着鹅毛大雪，他们全家要搬去上海，她来送他，月白色的袄裙外罩着白兔毛滚边的红色斗篷，冻得小脸苍白，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目送他离开，等马车行驶起来，她忽然往前追了几步，嘴里喊着些什么，被淹没在风雪里，于是他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与她道别。

&esp;&esp;从此一别经年，山长水远。

&esp;&esp;他那个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esp;&esp;……不记得了。

&esp;&esp;傅少泽抬起头望着月亮，在台阶上坐了很久很久。

&esp;&esp;这座城市的夜晚下起了小雨。

&esp;&esp;霓虹灯管逐渐熄灭，月转星移，东方既明，新的一天开始了。

&esp;&esp;喧嚣还未散去，天际隐隐有了亮，有人刚刚从舞厅尽兴而归，有人结束了通宵达旦地工作，城市的另一边渐渐醒过来，收马桶的声音，卖早点的声音，狗吠的声音驱散了不夜城的浮华，黄浦江畔的晨雾中，昨夜的雨水从梧桐树叶上滴落。

&esp;&esp;九点，白茜羽起了床，在窗前做了套广播体操。

&esp;&esp;然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

&esp;&esp;时隔多日，她再次打开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esp;&esp;金雁儿的房间，依然如她离开前时一样，摆设纹丝未动，上次她翻乱的衣柜也依然是那样凌乱的模样，昭示着这间屋子的主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esp;&esp;白茜羽反手关上了房门，细细打量着这间房子。

&esp;&esp;尽管目前为止，她还能好端端地喘着气儿，但压在她心中的阴霾却愈发沉重起来。

&esp;&esp;白茜羽从不是一个愿意将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人。虽然她看不到一丝能摆脱“夜莺”这个身份的机会，但任人摆布向来不是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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