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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他心里想,「可谓绝艷。」
太医院医术了得的纪太医,好男色。
但他面上不显分毫,为沉玉拢好衣袍,收拾好药箱,起身对周福安道:「无大碍,只是体虚加上惊悸,歇一两日便可。我开一帖安神汤,这几日……最好莫再劳累。」
「劳累」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周福安却听懂了,点点头:「纪太医费心。」
纪太医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沉玉。少年蜷缩在锦被间,眉心微蹙,像在梦里也逃不开什么。那截露在被外的手腕上,还留着他方才搭脉时指腹的馀温。
他提着药箱走出耳房,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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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去,皇帝果然没有再召沉玉侍寝。
白日里沉玉仍在御前当差,端茶研墨,垂首敛目,与寻常小太监无异。皇帝看他的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暂时用不着的器具,偶尔落在身上的视线也没有多馀的温度。可越是这样,沉玉心里越是不安。他不知道皇帝何时又会想起他,何时又会让人把他裹进锦被里送过去。
这种等待比承受本身更折磨人。
第三日傍晚,宫中设宴,款待几位外放归京的督抚。沉玉在宴席间侍立,远远看见萧沉渊坐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一身絳紫色官袍,面容冷峻如常。他执杯的手很稳,与旁人寒暄的语气也很稳,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沉玉不敢看他,可目光总不自觉地往那边飘。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萧沉渊从他面前走过,连眼风都没给他一个。那双阴鷙的眼睛里空荡荡的,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宴散时已近亥时。沉玉随着宫人收拾残席,忙了好一阵才得回值房。他的值房在皇帝寝殿东侧的耳房里,小小一间。
夜很静,宫道上的脚步声渐渐稀落,沉玉临近值房时只听得见他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黑暗中他看到宫道旁有个熟悉的身影。
萧沉渊仍穿着宴席上那身絳紫色官袍,只是领口松了些,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他脸上没有醉意,眼神却比平日更暗,像被什么东西烧着,烧得瞳孔深处全是暗红色的光。
沉玉的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
「丞、丞相——」
还没来得及行礼,一隻大手便扼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提起。萧沉渊的力气大得可怕,沉玉像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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