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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sp;高溯没有立即作答,他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光天白日,陆知微仍在,窗外是冬至后渐沉的日头,昨夜回廊里女人掌心被杯盏碎瓷划过的那点血无由来地出现在心头。她缘何自伤?
&esp;&esp;宫中的酒醉人,历了一夜又一日,他恍若未醒,小腹里点燃的那点火星仍在烧。何以元康三年以后,就没了消息?元康二年秋,他想起来了,他在沃野入了军籍,只身打马过草原。身后是时隐时现的突厥骑兵,他们一人双骑,来去如风。他的水囊空了,嘴唇干涩地出血,和陆知微的亲兵匡虎失散,半人高的茫茫草场,听不见他低声哼唱的歌声……
&esp;&esp;他抢了两匹马,那是个娃娃脸的突厥少年,眼睛大得吓人,眼里明明满是惊惧,看到他俯身纵马逼近时仍毫不犹豫地朝他挥出匕首。他的颈间只有一道伤口,很小很小,确保血花不会喷溅,引来更多的敌人。
&esp;&esp;他断气前在哀哀地哭泣,像一匹断奶的小兽叫着:“姆妈……姆妈……”
&esp;&esp;原来生死落在纸间不过是寥寥两行“郎君立户沃野,前日随军秋狩,得马三匹,狐皮一领,诸事皆好。”
&esp;&esp;她后来不问了吗?元康三年秋他随陆知微的父亲兵出阴山口,两军对峙间,箭如雨下。陆善持中箭身死,不是突厥骑兵放箭,高溯在他身后五十步拉的弓,弓弦没有发出响动,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丝绸,暗色的绸布上染了血,随着缠枝莲纹层层迭迭蔓延。原来是南边来的花纹,他醒来时身上裹着那袭绸布。
&esp;&esp;炉火烘得喉间发干。他咽了一下,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堂下仍一片沉默无言。“郎君”是谁?不问是放下了吗?冬至夜的风雪卷入回廊,月下宫妃发间的珠珮打到他脸上,放下了为什么又回头吻他?
&esp;&esp;裴征只说了一句“自家女人”,他便想拔刀。凭什么。
&esp;&esp;这三个字才浮起来,他竟分不清是在问裴征,还是问自己。她乳上纵横交错的爱痕是谁,右边乳头红殷殷的,渗出一点血珠。女人被他吻得受不住,腿软了,贴着他的耳廓哀哀喘息。
&esp;&esp;梦中女人乳间的那一点胭脂痣,昨夜不见。他曾经凭着那一点细小的红,认定梦里有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他连她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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