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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认了这个机构,便等于承认摄政王可以不经朝廷另立衙门,而他谢襄手中的权柄,便成了一纸空文。
谢襄立即下令,责令负责外事驿传、对接藩国的鸿胪寺及主客司官员,火速向南洋诸国发送谕令,明确否定江南市舶司公凭的合法性,勒令各国拒绝与持有此类凭证的江南商船通商合作,扣押甚至驱逐入港船舶。若有敢不从者,便是与大虞朝为敌,日后必当追责。
可他这番气急败坏的做法,终究只是徒劳。
一方面,在谢襄得知江南市舶司被人挤爆时,满载丝绸、瓷器等货物的四艘远洋大船,搭配一艘满载驻军的护卫战船,就已行驶到了东海深处,逼近南洋近海,谢襄的谕令根本追不上;
另一方面,大虞朝向来重陆轻海,海事力量薄弱,对远在海外的南洋诸国,本就没有多少威慑力,那些藩国只求通商获利,根本末必会买谢襄的账,更不会因他的一句威胁,便放弃与江南商户的贸易之利。
总之,本该大跌的物价,却比水陆关卡全部关闭前夕还要高了,江南真的富起来!
谢襄恼羞成怒,随即以“私设官署、僭越皇权、勾结叛逆”的罪名,弹劾余杭郡守夏侯婴,要求天子立即下诏,勒令江南市舶司解散,押解朱雀盟余党进京;待四艘远洋船回航,全部所得尽数没收;罢免夏侯婴郡守之职,速派钦差赴余杭拿其进京问罪。
他本以为此事会遭到虞衡极力的拦阻,毕竟,市舶司关系南洋贸易,是江南自救的关键,夏侯婴是虞衡从康州带出来的亲信,虞衡完全值得为此与他大动干戈,甚至血溅朝堂。然而,虞衡阻拦的力度远比他预想中小得多。
皇帝也很顺从地准了奏,一道道诏书迅速拟成,加盖玉玺。他选派的钦差,带着缉捕令与罢免文书,即刻南下。
只不过,夏侯婴还没被押解至京,他又得了一个消息。
原来,主张成立江南市舶司、擘画南洋商贸蓝图的,既非夏侯婴,也不是郡守衙门里那些半吊子幕僚,更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夏侯仪,而是那位曾提出漕运保险、第一次坐堂审案便敢绞杀大族族长的毓夫人!
谢襄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意轻敌了。
他从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不过把她当成了虞衡用以挑衅自己的工具——一个歌姬而已。
南巡大臣回来禀报过:那女人相貌算不上绝色,年纪也不轻了,连舞都跳得平平。若说有什么旁人不及之处,无非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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