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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般,为她的眼波流转而心旌摇曳,为她的只言片语而辗转反侧?
太荒唐了!
他早已习惯用权力和谋略掌控一切,朝堂上他可以精准预判政敌动向,战场上他能冷静布局诱敌深入,可人心是最不可控的变数,这种需要交付真心的游戏,无异于让他丢盔弃甲,将命门暴露在那个女人面前。
这般疗法,就是饮鸩止渴。
梁久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脊背发凉,立即躬身:“殿下明鉴!臣只是以医理进言。髓络之愈,首重气机流转。心念既动,便如活水初涌,正当顺势疏导啊!”
“孤心里装着的是江山社稷,女子不过是消遣与延续血脉的工具,永远入不了孤的心。孤要的,是安全见效的法子。”他垂眸俯视着战战兢兢的太医,语气里已带着明显的不悦,“而卿,只需在药石针法上用心。”
极少行差踏错的梁久安,也总算体会一把伴君如伴虎的危机,咽了口唾沫,涩声道:“臣领旨。臣这就回去精进方剂,改良针法。”
“从今日起,你每日来问诊,直到确定髓络完全疏通为止。”
“臣遵命。”
待他彻底退出议事厅,虞衡依然心绪难平。他烦躁地移开视线,却不经意落在案几上的画上。
那是他方才批阅奏章时,神思偶然游离信手涂鸦的。
画的是一个双手举过头顶拢成个圈的滑稽小人,正是接风宴上献艺的时毓——他还不没搞清楚这个奇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这小人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一副俏皮姿态,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失态。
眸中戾气一闪,他拈起那张纸凑近烛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纸缘,顷刻间便将画上的小人,连同初画时的喜爱得意,吞噬殆尽,只余一缕青烟,在他眼前盘旋。
也许是为了排解这些纷杂的心绪,虞珩出了议事厅并未回寝殿,而是传召顾昭夜游行宫。
星河如练,月华如水。春夜的园林浸润在湿润的空气里,垂丝海棠与晚樱在宫灯映照下,犹如浮动的云霞。假山石隙间,溪流潺潺,与草虫的低鸣交织成静谧的夜曲。
内侍王遂挑灯在前引路,君臣二人于这溶溶夜色中并肩缓行。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顾昭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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