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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炭盆,没那么冷,只需穿一双软鞋,上身套一个小夹袄。
夹袄是今年新做的,两人一人一件,里面蓄的不是芦花而是丝绵,轻薄又暖和。
隔着薄袄,常霄收紧了胳膊。
哪怕并不是明天就走,也难免勾出几分不舍。
曾如意侧过身,用手摸了摸常霄下巴冒出来的胡茬。
用常霄的话说,他正在青春年少的好时候,这胡茬早上刮了,到了晚上就又能冒出扎手的小青茬,旺盛极了。
摸着摸着,曾如意就主动亲了上去。
小哥儿是不长胡子的,光洁的下巴蹭了蹭常霄的胡茬,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动物。
夫郎投怀,常霄岂能没点反应。
衣衫半解时,小哥儿的肩头似还有前几日“作乱”时留下的印记。
旧的尚未褪去,新的又似一片桃花瓣,幽幽落了上去。
……
次日。
上午夫夫两个守着铺子做生意,常霄抽空赶着木板车去了镇上的木作行,教那木匠查验了一下轮子等要紧位置。
既是要走远路,这一步无论如何省不得,若到时候陷在半路上就坏事了。
木匠看了看道:“你这车用了挺久了吧,怕是跑了不少路,我瞧着不太行了。”
他指了指车轱辘当中的木卯处,“你看这地方,都磨成什么样了,继续用下去,哪天轱辘得飞了。”
常霄让他换个新的,再给一些个易磨的地方包层铁皮。
“我再凑合用几月,到年底就换个新的。”
这辆板车一样是他的老伙计,风里来雨里去的,哪怕是旧了,砍了劈柴肯定是舍不得,大不了到时候留在家里,近处运货的时候用一用。
木匠认得常霄,知晓他是镇上独一家杂货行的掌柜,言谈之间,说他会过日子,开着好大的铺子,莫说是便宜木板车,正经厢车也买得起了。
常霄不乐意和他多废话,若非行程日子紧,他赶不及去乡下找石木匠,也不会来镇上的木作行。
有些人生意平平是有原因的,既是靠手艺吃饭的,何必显出一张碎嘴子。
因而常霄把车留下,只说修好了再来取。
木匠讨了个没趣,讷讷应了,单收了一成定钱。
不过板车本身算是结实,一共没花几个钱。
下半晌入账两贯钱,天刚擦黑,街上的铺子就都赶着依次打烊了。
十月半虽是比不得七月半,却也有说法,不好天黑后在街上乱晃。
除却客舍外,就连素日经营到夜半的脚店也都提早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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