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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高耸的鼻梁为界,半边面孔清俊儒雅,半边面孔晦暗难辨。
“你向陛下告假十日,但在豉阳山庄中只待了一日半,明日就是你回宫之期。中间这八日半,你去哪儿了?”
卢绘抿了抿嘴:“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也没想瞒你。这八日半我去查了些事,还想问你几句话。”她见裴恕之要开口,抢在前头说道,“当初你我约法三章,不该问的事不许问——这件事我没忘。若此刻你若要我守约,我就不问。”
裴恕之抬眼看向少女,清水洗过的一张脸皎若明月,还带着水汽的透亮大眼正定定看着自己,等待答复。
当初订约的双方是施恩者与报答者,是雇主与受雇者,但如今——两人的关系大不同了。
“你问。”他坚定道。
卢绘心中一软,一时就想放弃追问了,想到女皇告诫的那番话,她再度挺直了背脊。
她道:“去年平叛,你曾向陛下举荐过一位胡将,名叫郦保业。后来论功行赏时,我却没在名册中见到这个名字。当时我就奇怪,你怎么会特意举荐一个才具平庸之人?”
“这几个月我暗中查看了唐相公留下的行军卷宗,你没举荐错人,这位郦将军果然骁勇善战,屡立奇功,回来必定会加官进爵。谁知就在班师回朝前几日,郦保业犯了几桩含糊其辞的过错,什么‘虚耗粮草、贻误战机’——仗都打完了,还贻误什么战机啊。”
“唐相公为官严明,眼里从不揉沙子,有功当赏,有过就罚,偏偏对郦保业的处置很是奇怪,说了句‘功过相抵’,就将人送到朔方道大总管袁安国麾下降职续用,连班师回朝都没让他参与。”
卢绘紧紧盯着他,“少相不觉得此事甚为古怪么?”
裴恕之:“所以你离开豉阳,就是去查这郦保业了。”
“不错,三日半奔波在路上,剩下五日都用来查访了。我找到了郦保业的原宅,问了他家左右邻舍,又摸去军营问了他的军中同僚——这才知道多年前的那段隐情。”
卢绘双手撑在桌案两侧,气势颇大,“郦保业被逼顶罪,流徙期间老母幼儿贫饿而死,妻子自卖入贱籍——裴少相,你举荐他时,可知道他与褚氏一族的这段血海深仇?”
裴恕之一派悠然,“本相举荐贤德只看其才干能耐,郦保业与郦国忠有旧仇,又熟悉契丹人行军打仗的习惯,难道不是平叛的上佳人选?卢司直莫要欲加之罪。”
“论口才,我从不是你的对手。”卢绘也不生气,“我想问你的第一句话,像郦保业这样的‘人才’,你一共物色了几个?”
裴恕之沉默的起身,双手负背站于窗前。
卢绘继续:“你暗中物色好‘人选’,等到机缘到来就用到关键位置。你这么费尽心机,不会单单只是让梁王一败涂地,大失颜面吧?那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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