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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向前冲向龙椅。
“护驾!”卢绘飞也似地跳起来,张开双臂拦在女皇跟前。
谁知郦敬仁却并未再前,而是横剑在颈重重一划,霎时一股热血从他激烈跳动的颈脉中喷涌而出,斑斑血迹溅在宫婢、侍卫,以及卢绘的身上。
看到郦敬仁气绝倒地,卢绘木木的回头,只见女皇保养精致的面庞上竟也溅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宛如美玉裂缝般刺眼。
她忽然觉得女皇苍老了。
郦敬仁颈间犹自汩汩流血,尸身周遭汇成一片血泊,红的那么惊心动魄。
卢绘别开视线。
宫婢奉上一条打湿的雪白绢帕,女皇轻轻擦拭脸颊,语气还是那么淡然镇定,“庄爱卿,你说这桩案子该如何了结?”
庄怀贞难得词穷。
孙儿为了向祖母报仇,愤而毒杀手足叔伯,甚至不惜一死,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传扬出去,损害最大的会是谁?人们会不会在面上装着愤慨,私下却非议女皇毒辣太过,这才引来了反噬,逼的皇孙铤而走险?
可如果不公布真相,这桩案子又该如何了结?
看他一脸为难,女皇侧头,“若湛,你以为呢?”
卢绘清醒过来——进大殿后假舅父就没说过一个字。
裴恕之拱手:“启禀陛下,敬仁殿下回光返照之际神智昏聩,其胡言乱语不能用来结案。”
女皇:“不是敬仁,那么真凶是谁?”
裴恕之:“严俊晖之弟,严保方。”
女皇:“哦,他在何处?”
裴恕之:“就在宫中操持杂役。”
女皇稍稍意外:“这兄弟俩一般的阴险歹毒,做出这等恶事倒也不稀奇。可朕记得那夜宫宴严保方并未在场,他是如何下毒呢?”
骨肉横死当场,脸上血迹未干,她就这么淡定自若的与近臣商量如何掩盖真相了。
很好,卢绘觉得越来越见多识广了。
裴恕之:“无须在场。严贼只需提前将砒霜裹入蜂蜡团中,贴于酒瓮内壁,待酒瓮底部的炭火烧起,酒水温热,蜡团融化,砒霜便化入酒水中。”
——这个方法正是裴恕之最初对投毒案做出的猜测,当时被所有人嗤之以鼻。
卢绘注意到庄怀贞嘴唇逐渐抿成反弓形。
裴恕之侧头,用文雅周到的语气问道:“庄相公,您再想想,那口酒瓮中当真没有融化的蜡水么。”
庄怀贞汗水落下,“……微臣明白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回答,“那酒瓮中,应有残留蜡水。”
女皇满意,“若湛,你说说旨意该怎么写。绘娘,你记下来。”
卢绘忙不迭的滚到书案边,取了纸笔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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