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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
卢绘仰着头,看住了眼,忽觉口干舌燥,心头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想,外头骂他是‘心机深沉笑面虎’的那些人,一定没见过他这等笑法,否则一定舍不得骂了。
然后,鬼使神差的,她踮起脚亲了一口在他脸颊上。
裴恕之猛然一震,宛如遭了雷击,踉跄退后半步,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般情形下,寻常小娘子要么娇嗔一声羞怯的扭头就走,要么大胆表白热情求爱,然而卢绘思路清奇——既然亲一口是轻薄,亲两口也是轻薄,那么就是手快有手慢无了。
卢绘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向下用力一扯,裴恕之不由自主的俯下颈项,卢绘抬起脖子迅速亲了第二口上去,这次亲在了他的嘴边。
她舌尖一舔,好像尝到了清冽的酒味——外头春寒料峭,他快马赶路时喝酒了么?
不等她收回仰起的脖子,只听哐当一声,裴恕之手中的铜雀灯掉落在地。
他猛的俯身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双臂重重压过来,直至卢绘背抵在檀木书架上。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可闻,卢绘几乎能听见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被捏的臂骨生疼,无法动弹,在他灼热的气息中,她看见他额头沁出的汗滴,薄薄的胡茬,白皙的脖颈上浮起的青筋,以及他赤红眼中一抹陌生的暴虐。
一霎之后,裴恕之忽然松开紧攥的手指,一阵狂风般掉头而去。
后面发生的事卢绘有些记不清了。
裴恕之步法急促,踢翻了一张檀木小几,又撞倒了一盏鎏金连枝灯,地上的绒毯瞬时燃起火苗,然而他头也不回,几乎是落荒而逃。
卢绘只好拎起书案上的白瓷笔洗,拍拍打打,浇水扑火。等她追出去时,等在外头的子烈期期艾艾的告诉她——少相忽然有事,已然出门了。
“骗谁呢,此刻都宵禁了,怎么出去呀!”卢绘大怒。
子烈似乎也是一头雾水,但他一口咬定裴恕之不在府中,还劝卢绘先去歇息,明日还要进宫当值。
闹腾这么久,卢绘也确是累了,她不知其味的用些膳食,然后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发生了这样惊险刺激之事,她居然很神奇的一觉睡到天亮。
正当她再度奔去正堂想要说个明白时,得知假舅父已先她一步上朝了,还带了全套的铺盖与换洗衣物,说是打算补上亏空了两个多月的政事堂宿值。
“什么?!”卢绘目瞪狗呆。
本朝各省各部确有宿值制度,其中政事堂由诸相轮流在宫中值夜,以备女皇随时召询。除了过于年迈的老刘老沈,政事堂其余人大约五六日轮到一夜。
但是卢绘从没听说,出门办差回来后还要补上宿值的?!
上回她扑过去抱了抱他,假舅父就忽冷忽热的发了半个月的疯,这回她亲了他两口,不知他要怎生个作法,以及要作多久?
不过,新晋的小卢司直岂是轻易放弃之人。她一咬牙,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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