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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卢绘在裴府本就花不了什么钱,裴恕之将她衣食住行都包圆了,又没什么机会出门,短短两个月就攒下许多钱。所谓养兵千日,这不,用钱的地方不就来了嘛。
正在开心数钱之际,裴恕之啪的推门进屋,见到被满桌铜钱映的脸皮发绿的傻笑小鹌鹑,不由得一怔,“这是做什么?府里短你什么了。”
卢绘豪迈道,“没短我什么,就是闲来无事数数钱。”她才不想把原因告诉假舅父呢。
裴恕之淡淡道,“既然闲着,到我书房来,给我磨墨。”
卢绘头都没抬起来,“这可不行,待会儿我还要练字呢,舅父找别人磨墨吧。”
裴恕之冷哼一声,反手一拳重重砸在门框上。
卢绘不防,哗啦一声手上的铜钱洒落地面。
她这才发觉他今日神情不对,面若覆霜,竟似在生气。
“啊呀舅父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受了风寒?”卢绘忙把铜钱丢开,扑过去扶住裴恕之的手臂,一叠声的嘘寒问暖。
其实从初初会面她就察觉到,假舅父看起来亲切随和,礼贤下士,但其实不喜别人靠近。依照卢氏夫妇阅人无数的经验,这种情形如果不是天性孤高或是洁癖入骨,那么就是长年累月隐藏辛秘所形成的习惯性姿态。
——卢绘腹诽:像裴恕之这种高居朝堂的权臣,没有辛秘才奇怪。
但不知从何时起,卢绘发现裴恕之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触碰他的衣袍。扯扯袖子,拉拉衣角,假舅父非但不以为忤,还常能让她加倍顺利的达成所愿。
这就叫她不由自主的形成了依赖。
假设一个猎户发现只要走左面靠山的那条小路,就一定会遇到最肥美温驯的猎物。渐渐的,这个猎户就会放弃四处搜寻的本事,习惯于只走这条路了。
到了眼下,卢绘扶着裴恕之坐到桌旁,连声问候,并在他不满的目光中,犹犹豫豫的将小手放到他额上摸了摸,“没…起烧呀?”
她觉得自己关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坐到对面,“莫非是陛下训斥舅父了?”——该!训的好,女皇万万岁!
裴恕之沉着脸,“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与本相的约法三章?”
卢绘手心捏着一枚铜钱,“怎会忘记。”
“第二条是什么?”
“必须事事告知少相,不得有所隐瞒。”
“第三条呢?”
“凡事听从少相吩咐,不可自作主张。”
“如今呢?”裴恕之神情晦暗。
卢绘攥紧手指,惭愧的低下头“不是有意要瞒着少相的,而是……天气冷了,和薇家里炭火不足,她又喜欢独处看书,手脚都生了冻疮。有时墨砚冻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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