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物部式从他身后经过，好奇地问道。

“在思考生命的价值。”

物部式蹲在他旁边，发出一声毫无感情的惊叹：“哇——”

“我说弥山，”物部式站起身，捡回了前辈的身份和语气，像是和他家的弟弟妹妹说话一样，对着脚边蹲着没抬头的人说，“这里很无聊吗？”

被问及的人想也没想：“没有吧。”

这里可是咒术高专啊，学习咒术和如何祓除诅咒的地方。弥山应该最喜欢咒术了，所以这里也应该一点都不无聊。

物部式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耐心地等待着。他多少已经把弥山的性子摸得差不多了，知道他绝对忍不住还会想说些什么的。

尤其是物部式觉得自己那句话并没有什么错，而弥山又在自欺欺人。

果然，他听到脚边的人有点不情不愿地喃喃道：“但是总觉得过得”

弥山的脑子里闪过课堂上星海听讲的模样。不管是在水海道中的教室还是在高专的旧校舍，他总是一那副样子。看起来认真地盯着黑板，但其实低下的视力只能让他的视野模糊一片。

他的思绪又开始跑偏，物部式一看就知道他在走神，于是决定停止等待：“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以后准备做什么呢？就算想要离开咒术界，你们也得找个能够活下去的方法。”

弥山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太过认真思考的问题。

他们两个还不至于会把自己饿死。

物部式摇头：“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那个「从来不不自欺欺人的」弥山也会有这样下意识逃避思考某些事的时候。只是想着想着，物部式又笑不出来了。

“你要是永远跟在星海身后，想要让他获得幸福的话，就得彻底放弃咒术了吧。星海也是，如果想要你觉得「幸福」，他就只能留在这边陪着你。”

物部式看人准得可怕。

弥山扔掉了那根草叶，转而用指尖拨弄从枯黄的草根新长出来的嫩叶。脆弱的绿与周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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