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esp;&esp;孙大妈眉眼柔和下来，“你小时候，每次考试拿到全班第一，都要求要吃这个，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吃绿豆饼，带你去吃牛排都不要，就要绿豆饼。”

&esp;&esp;“那是因为便宜啊。”孙建议啃着绿豆饼，说道：“那时候一个绿豆饼才要两毛钱。妈你那时候一个月卖菜才挣多少钱，吃牛排多贵啊。”

&esp;&esp;孙大妈怔了怔。

&esp;&esp;她从没想过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esp;&esp;她丈夫年轻的时候出车祸没了，孤儿寡母的，孙大妈现在脾气好，以前脾气可不怎么样，那时候娘家婆家都不肯帮忙，也不肯借钱给她们娘俩，觉得借钱给他们，不定哪一年才能拿回来。

&esp;&esp;孙大妈母子俩还赶上下岗潮，虽然他们比较幸运，单位看她丈夫死了可怜，给她安排了个摊位，在菜市场卖菜。

&esp;&esp;可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她要吃喝，孩子上学也要花钱。

&esp;&esp;那时候，孙大妈在家里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尤其是孙建议考试考得不好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骂孩子，情绪失控的时候还会忍不住哭骂。

&esp;&esp;也就是这些年，孩子大了，成家立业，儿媳妇能挣钱，他又自己挣了这么个家底，有个便利店开着，平时除了店里面生意，还搞了些副业，帮人家卖点儿酒跟茶什么的，家里头经济宽裕了。

&esp;&esp;她现在脾气才好了许多。

&esp;&esp;过往的事，她从没去想过，对她来说，过去二十多年实在太苦太苦了。

&esp;&esp;以至于就连偶尔午夜梦回，梦到明天孩子学校要交学费，那几百块，怎么凑都凑不到，那种心慌气乱跟崩溃感，仿佛凝结在骨髓里，沉淀在岁月里。

&esp;&esp;她没想过，在她痛苦的那些岁月里，她一个成年人都觉得崩溃的时候，她的儿子那时候才几岁，那些痛苦的情绪跟不敢回忆的责备，他都消化了，还能为她考虑。

&esp;&esp;孙大妈嘴唇蠕动。

&esp;&esp;她看着美滋滋地啃着绿豆饼，还跟妻子炫耀自己今天又有口服的孙建议，把手里的绿豆饼也给了他，“你要是喜欢，这个也给你，对了，你下个月不是生日吗？你想吃什么，妈给你买。”

&esp;&esp;孙建议对亲妈的态度简直受宠若惊。

&esp;&esp;要知道，他都习惯了，自从结婚后，他在家就成为二等公民，有了闺女后，就直接沦为家庭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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