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好消息，林曼现在情况已见好转，这周转进了神外的普护病房。医生说幸好她年轻，身体底子也算好，所以恢复比较快，现在已经能有呼唤反应，照这个态势，慢慢过度到睁眼、说话、直至自主活动也就是时间问题。

&esp;&esp;蔚苒去医院的频次也减少许多，下周二就是贺钊生日，她私下里一直忙着准备。晚上回家，吃饭时又状似随意地问起他来。

&esp;&esp;“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怎么陪你过？”

&esp;&esp;贺钊的回答也不出她所料：“你应该知道我最想收到的礼物是什么。”

&esp;&esp;他一瞬不瞬地望她，她便也大大方方迎上他视线，故作不知：“是什么？”

&esp;&esp;见她笑得没心没肺的，他只得放下筷子，严肃看她：“离婚协议撕了，咱俩好好过日子。”

&esp;&esp;蔚苒笑容更漾开些：“那你猜，按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会不会满足你的生日愿望？”

&esp;&esp;贺钊自诩这段时间已是全力以赴，只是人要革除旧疾总归还得面对惰性，要对抗三十多年形成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也非是一朝一夕。

&esp;&esp;一个月听来很长，对他来说却实在只是弹指一挥间，短得远不足以证明什么。

&esp;&esp;他只得道：“我做的如何，能不能达到你的标准，终归还得你来评价。但不管怎样，我肯定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esp;&esp;“我来评价嘛……就还差一点点。”

&esp;&esp;她是有心调侃，逗他一逗，哪知语调才只拖长了两秒，便见他眸色黯淡消沉，眉眼也凝上酸楚。

&esp;&esp;她便也跟着心软。

&esp;&esp;这几周他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他在慢慢敞开心门，卸下身上那副冷硬盔铠。

&esp;&esp;即使那内敛话少的性子还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更改，只到了床上才能稍稍放得开些，但倘若他以前望向她的眼神是深沉如海，如今她却渐能感觉到那海里翻滚着雷雨波涛般热烈的爱意。

&esp;&esp;他爱她，她开始毋庸置疑地确信这件事，只是这爱被他藏得太深、压抑得太重，更或许连他自己都从没有理解过、直面过自己山一般沉默的情感。

&esp;&esp;一个对爱羞于启齿，爱而无法自知，更无法看清自己、对自己坦诚以待的男人，她又能如何？总不能撬开他的嘴，逼他非得说出个一二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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