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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收紧了手臂,转头问身后的穗儿,“究竟怎么回事?”
穗儿小跑着跟上,三言两语道明了始末,“信上说,夫人的姐姐怀胎六月,两月前上山拾柴,不慎跌了一跤,孩子没了。原也没多想,哪知这许久过去,仍旧血流不止,人愈发憔悴。请了郎中也说没法子,只能等着,眼下约莫还有不到月余光景了。”
梅树枝刮过齐昀肩膀,积雪簌簌抖落下来,柳絮泪流不止,白着脸问:“夫君,我想回老家去看看……还有,你能不能请一位妇科圣手,带回去给我大姐瞧瞧?”
齐昀安抚她:“别慌,先回屋。”他命人取了信来,又立刻吩咐穗儿去把齐三叫来。
到了暖阁,柳絮被轻轻放在榻上,脸颊与鼻尖被冷风与泪水浸得通红。
齐昀取出帕子替她细细拭泪,手被她冰凉的手指捉住。
“夫君,你帮我买回温州的船票可好?我要回去看阿姐。”
齐昀拍了拍她的手背,“莫急,我已去叫大夫了,先问问情形,再尽快安排人往你老家去。”
柳絮心焦如焚,却也别无他法,只得点头,“夫君,你把信念与我听听可好?我想知道详细。”
齐昀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信笺,抖开来念。
内容与穗儿所言大差不差,只是更为详尽。
柳絮的姐姐名唤柳花。两月前,小叔子念书嫌家中阴冷,每日都要烧热水沐浴,婆母便以“不就是怀个孕么,我那时候怀胎还下地干活呢”为由,支使柳花出去拾柴。便是那日,柳花在落了雪的山上一脚踩滑摔没了孩子。
丈夫高耕想拿银子给妻子瞧病,婆母却只抠抠搜搜丢出几个铜板,只道小儿春后念书还要用钱。高耕无法,只得请了镇上的寻常郎中,又没日没夜做了几日工,才凑够几贴药钱。哪知药服下去,血流却不曾停。柳花的婆母起初也怕了,本要拿钱出来请好大夫,那小叔子却在背后撺掇:这钱一旦花出去,他春后便不必念书了。婆母一听,立时又硬了心肠,只丢出一两银子来。
对爹娘从来言听计从、老实如黄牛的高耕终于硬气了一回,同爹娘大闹一场,要到些银子,毅然带着一儿一女分了家。
他替柳花请了方圆百里内还过得去的郎中,却已来不及了。那郎中看过柳花,只连连摇头,叫准备后事。高耕实在走投无路,才违逆妻子的意思,托了村里的秀才写信寄给柳絮。
柳絮听得攥紧了手指,又恨又怕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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