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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县衙后堂,而是阿阭的一处私宅别院,他平日并不宿于此,据穗儿说,为了公务便利他住在衙门后堂。
柳絮默默听着,轻轻抿了下唇。
稍后,穗儿领了郎中来诊脉,言是“外感风寒,内有郁结”,开了两贴药便离去,不多时,另一个叫坠儿的丫鬟端着药碗进来。
药汁热气氤氲,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柳絮接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凑近嗅了嗅。这两年因眼疾,她没少与汤药打交道,加之早年为了阿阭常上山采药换钱,对常见药草的气味多少能辨识。
确认无碍后,她端起碗,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此后数日,柳絮便在这室中度过。
衣裳是轻软光滑的绸缎,每日膳食七八样小菜,精致可口,就连沐浴用的澡豆与香膏,也滑腻芬芳,能在肌肤上留下久久不散的幽香。
她终于真切体会到了何为“锦衣玉食”。
然而,这样的日子却让她始终难以适应,且局促不安。
柳絮出身乡野,见识少,期间没少闹笑话。有时候吃饭穿衣,或者随意闲聊时,也不知做错说错了什么,就能隐约听到丫鬟在旁边的轻笑,令她涨红了脸不知所措,难堪又委屈。
这些都能忍受,可最令她心绪难平的,是齐阭始终未曾露面。
每每问及穗儿,得到的答复总是“爷近日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过些时日想必就来了”。
一日,两日,三日……
柳絮心中那点微弱的希冀,渐渐冷寂下去。
阿阭过去不会如此。
他生得清冷隽秀,虽少言寡语,心肠却是极软的,尤其待她。
犹记十三岁那年,她被二哥支使去河里叉鱼,不慎被毒蛇咬伤脚踝,是阿阭背着她,借了牛车赶往镇上医馆解毒。而那看病的银钱,是他即将要交的束脩。
其余小病小灾,哪一次不是他守在一旁悉心照料?
可如今她病卧数日,他却连一面都不肯露。
柳絮将脸埋进锦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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