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絮理不直气也壮：“朕今晚不想走。”

&esp;&esp;楚意看着她，日光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居然没有区别，那你就更应该回去。”

&esp;&esp;“还是有区别的，在你这儿坐着，朕心安。”

&esp;&esp;楚意没有接话，把卷宗收好抱在怀里：“屋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esp;&esp;“不用被子。”

&esp;&esp;楚意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屋里，门在她身后开着，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esp;&esp;南絮跟着她走进了门槛。屋里点了一盏灯，灯芯跳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esp;&esp;楚意把卷宗放进柜子里，回头看见南絮站在门边：“只有一床薄被，没晒过。”

&esp;&esp;她从柜子里取出那床叠得整齐的薄被放在软榻上，然后走回自己床榻边坐下，拿起了那本书翻开，像是南絮不存在一样。

&esp;&esp;南絮走到软榻边坐下来，那床薄被边角被压得很平，她伸手碰了一下被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esp;&esp;屋里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

&esp;&esp;南絮躺下来的时候没有闭眼，看着房梁上被灯笼光映出的模糊纹路。她偏过头看向楚意的方向，楚意已经躺下了，侧着身面朝墙壁，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南絮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说话。

&esp;&esp;天快亮的时候南絮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晨光已经从窗纸漫进来了，薄被还搭在她身上，位置没有动过。

&esp;&esp;屋里没有人了，桌案上的卷宗被收进了柜子里，软榻边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粥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六个字：“喝完把碗洗了。”

&esp;&esp;南絮端着那碗粥喝了一口，米香在舌尖化开，心都跟着熨帖了。

&esp;&esp;她把空碗洗干净放在窗台上晾着，然后走出院子。晨光落在青砖地上，风穿过廊下的兰草叶子，她穿过前院时门房正在洒水，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敢说什么，南絮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esp;&esp;她站在将军府侧门外，日光落在她肩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那碗粥的手，她把那只手贴在袖口上停了一下，然后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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