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仪宫外院洒扫的，叫春兰，去年秋天入的宫，她说是被人逼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esp;&esp;南絮的笔尖没有停：“你处置了？”

&esp;&esp;“臣女让她出宫了。”楚意说。

&esp;&esp;南絮放下朱笔，抬起眼看着楚意，“你处置完了才来告诉朕。”

&esp;&esp;“臣女自己宫里的人，臣女自己处置。”

&esp;&esp;“她出宫之后去了哪里？”

&esp;&esp;“臣女没有问，她出宫之后与臣女没有关系了。”

&esp;&esp;“朕以为你会把人留下，等朕再审。”

&esp;&esp;“陛下审过之后呢？”楚意问，“审出来是陆鑫尧的人，陛下会处置陆鑫尧吗？”

&esp;&esp;南絮没有回答，沉默比任何话都长。

&esp;&esp;楚意知道南絮不会处置陆鑫尧，至少现在不会，因为陆鑫尧还有用，因为南絮还在查他背后的事。她理解，但她坐在那里的时候，那个“理解”和那道薄冰一起存在着。

&esp;&esp;“臣女不会把人留下，”楚意站起身，“因为臣女不确定陛下会怎么处置她，也不确定陛下会不会因为她背后的人而让她继续留在凤仪宫。”

&esp;&esp;南絮的声音从桌案后面传来，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朕没有打算让她继续留在凤仪宫。”

&esp;&esp;“但臣女不想等了。”

&esp;&esp;“楚意。”南絮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斟酌过才开口：“朕在处理陆鑫尧的事，但他背后还有朕没查到的东西，在这之前，朕不能动他。”

&esp;&esp;“臣女知道，陛下说过了。”她说完便行礼告退了。

&esp;&esp;楚意回到凤仪宫，书案上还放着那本假册子，她拿起它翻到第一页，那行仿写的字迹还在，然后把它放进了炭盆里，看着它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esp;&esp;承明殿里南絮独自坐在灯下，面前那份奏折还摊开着，朱笔搁在一旁没有合上。她看着楚意方才放在桌案上的那盏安神茶，想起楚意方才说“臣女不想等了”时的语气，不是愤怒，不是委屈，只是一句陈述，像是一扇门在她面前合上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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