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今晚的冷梅香比平时沉了一些，她释放松木香围过去时，南絮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esp;&esp;楚意没有催她，安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南絮终于开口了：“明日他来了，你不要回避。”

&esp;&esp;楚意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你坐在朕旁边。”南絮的声音很轻，“朕不想让他觉得，他回来之后，你就可以不在了。”

&esp;&esp;楚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臣女本来就没打算回避。”

&esp;&esp;正月廿六，辰时末，陆鑫尧入宫了。

&esp;&esp;楚意坐在南絮侧下方的位置，穿着皇后规制的礼服，妆容端正。

&esp;&esp;殿门推开时，她看见陆鑫尧走进来，仍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妥帖。

&esp;&esp;他在殿中央行了礼，声音温和：“臣陆鑫尧，奉旨回京述职。”

&esp;&esp;南絮没有让他立刻起来，殿内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平身吧，漕运的事，朕已经看过你的述职折子了。”

&esp;&esp;陆鑫尧起身时，目光自然而然地从殿内扫过，经过南絮时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楚意身上。那一眼很短，但楚意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比寻常多出的一瞬。

&esp;&esp;南絮问起了漕运整顿的细节，仓库修缮的进度、运输路线的调整、人员和银两的调配，陆鑫尧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字准确，每一个问题都接得稳稳当当，像是提前演练过。

&esp;&esp;问答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南絮问完了，点了点头：“你辛苦了。”

&esp;&esp;陆鑫尧躬身：“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他直起身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臣在江南时，曾听当地百姓提起几桩事，说是和皇后娘娘有关。”

&esp;&esp;楚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esp;&esp;“江南的百姓说，他们听说京中有一位皇后娘娘，会看土、会看水、会改良农具，他们说，要是这位皇后娘娘生在江南就好了。”他笑了笑，似是随意提起，“臣当时听了，也觉得稀奇，娘娘在宫中，怎么还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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