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正值黑夜，月黯星稀，这里又临近曲江，山间水汽甚重，土地湿润，一脚踩下还有印子。

&esp;&esp;长孙棠顺着闻山跌跌撞撞地一路向上，直到上了山顶，月光轻柔地注视着，她低头看着圆圆的拐杖印，又看向那沾血的虎头。

&esp;&esp;毛驴正在后山悠闲吃草，时不时哼唧两声。

&esp;&esp;如梦方醒。

&esp;&esp;长孙棠喃喃道：“阿肆，这里不是少室山，这里是闻山曲江，天南地北。”

&esp;&esp;少室山和曲江一南一北，千里迢迢，四季山庄远在西南，觅剑山庄更是远在东州之外。

&esp;&esp;可杨肆却要她辗转多地，这三件事光是在路上就要耗费一年多的时间，要走数不尽的路，遇见说不清的人。

&esp;&esp;比如长孙棠遇见的九老板，卖身的小姑娘，还有哼唧的毛驴。

&esp;&esp;若是能在凡尘中沾染因果，心中有了牵绊，就不是洒脱的仙人了，就不能一走了之了。

&esp;&esp;杨肆用尽了法子在给她续命。

&esp;&esp;长孙棠心口一直压着的巨石好像裂开一条缝，咔哒一声，泉水汩汩涌出，再抬头看曲江风景，毛驴青草，锦水汤汤，星夜之下，浩瀚如瀑。

&esp;&esp;起初长孙棠是恨杨肆的，恨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就将心口的伤疤日夜捂着，如今恨意消退，思念疯长，这才发现伤口早就开始生疮流脓，若是要好起来，就要将腐肉挖去，方能痊愈。

&esp;&esp;长孙棠再也承受不住，跪倒在地，捏着拐杖，泣不成声，抖若筛糠，满腹哀怨尽皆哭出，响彻山间不绝于耳。

&esp;&esp;“阿肆，阿肆……”

&esp;&esp;刘正风闻之长叹，两个孩子更是少年心性，虽不能和她感同身受，心中却也是一颤，湿着眼睛看着长孙棠。

&esp;&esp;曲闻清轻声问道：“杨肆，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石冲摇摇头：“想来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没听说过。”

&esp;&esp;长孙棠挣扎着爬起来，靠着毛驴，喃喃道：“杨肆……杨肆是我的结发妻子，是我的。”

&esp;&esp;毛驴被她压得哼唧起来，长孙棠掐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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