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棠不语，忽地抱住了她，默默抚摸着牙印。

&esp;&esp;杨肆看着她乖顺的眉眼，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话想跟我说，只是你现在生了病，有口难言，以后你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esp;&esp;“好了……”

&esp;&esp;“是，好极啦，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撵我都不走。”

&esp;&esp;“好极啦。”

&esp;&esp;杨肆笑了，肚子里泛起坏水。

&esp;&esp;“那么你说杨肆和长孙棠天下第一般配，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是不是极好？”

&esp;&esp;“好极啦。”

&esp;&esp;杨肆笑得肩头发抖。

&esp;&esp;“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么你说，杨肆和长孙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好不好？”

&esp;&esp;“好极啦。”

&esp;&esp;长孙棠看着她笑，自己也弯弯眉眼，提提嘴角。

&esp;&esp;这是长孙棠回来后，第一次笑。

&esp;&esp;杨肆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心酸垂泪，长孙棠如今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只能用这种法子多哄她几句。

&esp;&esp;等到她清醒时，怕是要给自己几个大大的耳光，哄骗她说了这么多胡言乱语，怕是要狠狠受罚了。

&esp;&esp;杨肆叹道：“若是你日后清醒，能不能少打我两耳光，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让我走，好……”

&esp;&esp;长孙棠点着水面，娇气地说：“冷。”

&esp;&esp;杨肆心中失落，长孙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又何必这样幻想？

&esp;&esp;浴桶的水凉了，杨肆轻叹一声：“那咱们去暖暖。”

&esp;&esp;她将人弄出浴桶，给洗得白白净净的长孙棠上好药，穿好衣服，将人送进被窝，药上带了镇痛，长孙棠没多久就睡着了。

&esp;&esp;杨肆则是收拾着行李细软，明日一大早，她就要带长孙棠去中州治病。

&esp;&esp;第二天一早，杨肆花大价钱雇的马车被长孙棠扒着车门，死活不上。

&esp;&esp;她只能退了马车，杨肆心想，大抵是马车狭小逼仄，与那柴房过于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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