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张寅虎领了命，提着血迹未干的刀朝左边走，那几个且兰士兵瑟瑟发抖，抵在墙角退无可退。

&esp;&esp;有人吓得小便失禁，有人抖动如患癫痫，人人都知道顾乘鹤不杀战俘，但没人料到这一次随顾乘鹤出征的这个人，看着斯斯文文，杀起人来如同杀鸡一样不眨眼。

&esp;&esp;那是昔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刘指挥使终究还是扛不住，他咬碎了牙，嘴里血肉模糊，才挤出一句：“三万且兰士兵，将军凌云为帅，只知将军连破且兰以南若干城，未尝一败。”

&esp;&esp;“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大概是怕李祝酒不信，那指挥使补充。

&esp;&esp;就是个菜鸡上了战场贺今宵都不一定打得过，居然是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啊，真是操蛋。

&esp;&esp;李祝酒想，他和贺今宵真是倒霉到家了。

&esp;&esp;审讯结束，清场后地面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大小便失禁的恶臭久久不散。

&esp;&esp;明明审的是且兰士兵，张寅虎却觉得自己后背也隐有冷汗，晏大人的表现着实让人震惊，实属没想到平日里光会在朝堂上动嘴皮子的文官竟然这般狠绝。

&esp;&esp;他还维持着动作，只用眼角余稍偷偷打量晏大人，却见这人八风不动。

&esp;&esp;这些小动作李祝酒当然察觉了，但只是云淡风轻地拂了拂袖。

&esp;&esp;“张副将也先退下吧，我和顾将军还有话说。”

&esp;&esp;“是，下官告退。”

&esp;&esp;张寅虎走后过了几分钟，李祝酒才万般嫌弃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走，这他妈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牢房，李祝酒夸张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就察觉背上抚上来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

&esp;&esp;他反手抓住贺今宵的手甩开：“你干嘛？撩架？”

&esp;&esp;“不干嘛，给你顺顺气。”

&esp;&esp;“切。”李祝酒轻哂：“你是想看我笑话吧，刚才在里面装逼装那么大，结果人一散就在这露出原形了。”抱怨完，他又极其不爽地吐槽：“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只听你的话，我下个命令他们都得看你脸色才行事，这叫什么事儿啊，要知道我也是皇上钦点的好吧，也跟你一样是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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