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窗前跪坐下来，背对着门，脊背挺直。

&esp;&esp;庭院里的石灯笼还亮着，天快亮了。

&esp;&esp;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esp;&esp;四十几年前，他面试过一个从大阪来的男孩，男孩十二三岁，五官精致，跳舞的时候手臂舒展得像鸟的翅膀。

&esp;&esp;面试结束后男孩没有走，站在排练厅门口，手里攥着一束从路边摘的花，“送给您，谢谢您给我机会。”

&esp;&esp;他看着那束花，没有伸手去接，旁边的助理替他接过去了。

&esp;&esp;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些孩子是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他们的信任，他的权力，从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esp;&esp;他一直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esp;&esp;直到此刻，但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重新理解那段记忆了，它只是浮上来，像池塘底部的气泡，不声不响地破了。

&esp;&esp;他闭上了眼睛。

&esp;&esp;脊背依然是直的。

&esp;&esp;玛丽推开门是清晨六点多。

&esp;&esp;清晨来得晚，窗外还是灰蒙蒙的，石灯笼的光已经没入了天光，她看见他跪坐在窗前，背对着门，歪斜地倒在地上。

&esp;&esp;“杰尼。”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她没有叫第二声。

&esp;&esp;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去，在他身后跪下来，伸出手，停在他肩膀上方一寸的地方，没有落下去。

&esp;&esp;矮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三样东西。

&esp;&esp;左边，一封给她的信，中间，他最后的亲笔声明，右边，一张旧照片——不是后来那些站在舞台上或什么重要场合里光芒万丈的合影，而是一张不知道哪一年拍的，发黄变脆的老照片，照片里约翰泥脸上挂着欣慰而骄傲的神情。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sp;&esp;第266章

&esp;&esp;藤岛敬子从睡眠中被拽出来, 花了几秒钟才辨认出那个铃声，是玛丽专属的来电提示，是她曾经有一次没有及时接听而挨骂后设置的。

&esp;&esp;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脑子里还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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