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鼻梁上那副细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露出一张比纯西方人收敛的混血面孔。她手里夹着一根烟，还没点。

&esp;&esp;谢玦轻笑，点燃了打火机。

&esp;&esp;火苗在夜风里晃了一下才稳住，谢玦嘴里叼着烟，为了不熏到眼睛，她微微仰着头，另一只手拢在打火机外侧，用掌缘挡住从海湾那边灌过来的夜风。

&esp;&esp;火光照亮了鼻尖和下唇之间的一小片皮肤，黑白默片的唯一彩色。

&esp;&esp;对方没有接打火机。

&esp;&esp;女人凑近，烟头凑近了谢玦指间已经燃起的烟，微微侧头，两截烟头在夜风里轻轻碰了一下。

&esp;&esp;火星传了过去，在对方的烟头上亮了一下。

&esp;&esp;谢玦神色不变，烟衔在唇间，吸了一口，隔着薄薄的白雾看着对方。

&esp;&esp;女人直起身来，把自己的烟也送到唇间，吸了第一口。

&esp;&esp;烟雾自红唇中溢出，和谢玦吐出的那一道在风里缠了一下，散开。

&esp;&esp;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翻涌着。

&esp;&esp;谢玦吸完一口烟，烟雾还没完全从唇间散尽，对方已经凑近了。一步或者半步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面料相蹭的声响几不可察。

&esp;&esp;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一触即逝。

&esp;&esp;“瑞。”谢玦有些无奈地笑笑，终于叫了她的名字。

&esp;&esp;瑞勾了勾嘴角。

&esp;&esp;我以为你会装得更久一些。

&esp;&esp;烟雾在夜风里散成一道淡白色的细线。

&esp;&esp;今晚突然发现没那个耐心了，谢玦说，该装的已经装够了。

&esp;&esp;烟灰被弹落在栏杆外侧，夜色吞掉细小的灰烬。

&esp;&esp;瑞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衣角在夜风里被微微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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