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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炭厂胡同还是老样子。
&esp;&esp;灰扑扑的筒子楼,一楼的坝子前堆着一摞摞煤球,电线杆上贴着各种通知单,头顶的电线缠成一团,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衣裳。
&esp;&esp;空气里飘着煤烟和劣质菜油的味道。
&esp;&esp;楼道下的水槽前,仿佛永远有一个大婶坐在那儿搓洗衣裳。
&esp;&esp;霍晓军从胡同口走进来,几个围在墙根下棋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那身前卫的打扮上顿了顿,又收回目光,谁也没招呼他。
&esp;&esp;霍晓军面无表情,沿着三单元楼道走上去,来到许家门口。
&esp;&esp;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到屋子里传出来赵梅尖利的声音,不知道在骂什么,反正聒噪又难听,隔壁屋都能听见她的大嗓门。
&esp;&esp;“叩叩叩。”霍晓军敲门。
&esp;&esp;赵梅系着围裙,不耐烦地来开门:“谁呀?”
&esp;&esp;“我。”霍晓军沉声道。
&esp;&esp;门一开,赵梅那张瘦长刻薄的脸探出来,见到霍晓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嗓门拔高阴阳怪气起来:“哟,这谁呀?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呢!”
&esp;&esp;霍晓军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侧身从门口进了屋。
&esp;&esp;视线在屋里扫一眼,许家这间屋子还是老样子,窄小局促,墙角的桌子对着些杂物,客厅的电视墙旁边贴了几张时下热门的电影明星挂历海报。
&esp;&esp;许曼丽正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床沿,正低头拿了个布包在整理什么,听到门外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霍晓军时,动作猛地顿住。
&esp;&esp;霍晓军目光下移,落到她肚子上。
&esp;&esp;许曼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鼓鼓的,把身上的连衣裙撑得紧绷绷的。整个人也比半年前胖了一大圈,双下巴都出来了,脸色更是不太好,眼下有点青黑,嘴唇干裂,颧骨四周还长了一点妊娠斑。
&esp;&esp;没怀孕之前,许曼丽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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