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指向敞开的高门。

&esp;&esp;“朕心悦于你。”徐衢衍声音稳沉平定：“很喜爱，可封你为妃为后的喜爱，日日夜夜都希你伴驾君侧的喜爱，可因你厚待你家眷亲属的喜爱——只要你肯，坤宁宫的凤座，明日朕便扶你上位。”

&esp;&esp;“但，若你不肯”

&esp;&esp;徐衢衍摊开手，掌心朝上：“那扇门开着，你走便是。”

&esp;&esp;对徐衢衍的抵触在顷刻之间全部消散，但水光重新陷入莫名的情绪，无措、局促、愧疚、惶恐夹杂在一起，好似踩中了一扇猎人精心放置的捕兽夹，伴随着身体痛楚的是未知的悸惧。

&esp;&esp;水光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esp;&esp;徐衢衍却仍开口说着：“你猜错了许多事，却说对了一点——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薛校尉知晓朕太多秘密，朕对他并不十分放心，但因为你，朕愿意信任他。”

&esp;&esp;“水光，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esp;&esp;徐衢衍声音清淡，就是那个清清爽爽的小方。

&esp;&esp;水光有些迷朦，隔了许久，才低声：“我不我不想做什么皇后——什么嫔妃——但但”

&esp;&esp;但，她可以留下来。

&esp;&esp;如果因为她，皇帝能一直信任姐姐姐夫，那她留下来，是最划算的选法。

&esp;&esp;更何况——水光的眼神还在那个茶盏上打转。

&esp;&esp;更何况，皇帝可以杀薛枭，却没有。

&esp;&esp;从进宫到进麟德殿门，她一路而来，精心设计了先声夺人的怒斥，再到谦卑求情的柔婉——两种态度，总有一种，对徐衢衍有用吧？

&esp;&esp;谁曾料得，她所有的预想和设计，被皇帝突如其来的饮茶彻底打破。

&esp;&esp;水光心绪游离，不知如何作答，但她下意识地知道现在应当给出一个答案：“我可以不出宫，但别的别的”

&esp;&esp;徐衢衍仰了仰头，并未答话，却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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