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水光叫他浅浅尝两口，自是不能轻易撒手的，整壶药酒泰半是水光喝的，剩下四五杯都进了徐衢衍的肚头，深深浅浅聊了许多，外头的烟火在子时的打更声里迸发了一波连一波热闹的盛愿，硝气便渐渐散去，从皇城外至宫闱内，渐渐归于平静。

&esp;&esp;木梁总不能过夜，水光打了个酒嗝儿，眼神清亮但语声明显是高了，指着木梁外的柱子：“我能飞过去——”

&esp;&esp;徐衢衍不自觉捏住水光衣角：祖宗别飞。

&esp;&esp;水光刚说完，便靠着徐衢衍后背，嘿嘿笑起来：“逗你呢！我又不是扑棱蛾子！我哪长了翅根呢？嘿嘿嘿。”

&esp;&esp;又一把正经坐起身：“但我是鱼，我能顺着柱子滑下去。”

&esp;&esp;徐衢衍：祖宗，也别滑，砖头可比骨头硬。

&esp;&esp;“吴——”徐衢衍张口想唤吴敏，张口张到一半止住话头，他不确定水光醉得能不能记事。

&esp;&esp;“我先下，你跟着。若是不慎滑下来，你也是砸我身上，并不会疼。”

&esp;&esp;徐衢衍一边低头收拾，一边声音极为柔和地问水光：“可行吗？”

&esp;&esp;水光咧嘴嘿嘿笑：“行！——”顿了顿：“我若滑下去，就像踢蹴鞠似的，一脚铲飞你！把你铲到地里去，充作花生秧栽起来！”

&esp;&esp;徐衢衍：还不如叫吴敏来呢，这丫头保准记不住事了。

&esp;&esp;徐衢衍小心翼翼地敛起袍角，双手并用一点一点抱住柱子向下滑落，水光处在醺醺然的状态，有些迷糊，但也能听见话，能跟着做，见徐衢衍抱柱滑下，便跟在他后头往下滑。

&esp;&esp;临到最后，水光脚下打趔趄，落地时险些扭脚，徐衢衍忙双手张开将她抱护在怀中。

&esp;&esp;水光是实心小姑娘，生扑过去，反倒叫徐衢衍摔了个四仰八叉。

&esp;&esp;“叮铛”一声。

&esp;&esp;泛旧的红绳挂着的雕犼翡翠佩牌，从腰间摔在地上。

&esp;&esp;“这是什么？”水光迷蒙撑起，探身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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