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柳家来的正同门房吵嘴呢！您若不乐见，索性只称不在家，能捱一日是一日。”

&esp;&esp;“乐见不乐见，都要见。”山月颔首：“安顿好了就把人带到外厅去。”

&esp;&esp;“薛大人处——”黄栀眼珠子滴溜溜转：“可需叫人去通报一声？”

&esp;&esp;山月一顿。

&esp;&esp;她和薛枭话没说绝，事没干尽，退一步薛枭不让，前进一步她不愿意，两个人待在原地，她指望时间给答案，薛枭在指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esp;&esp;“不必了。”

&esp;&esp;柳家的事，她自己解决即可。

&esp;&esp;黄栀应声而去。

&esp;&esp;周狸娘帮忙收起画来，捂嘴怯怯笑：“这几日，你是同癞蛤蟆较上劲了。”

&esp;&esp;丈八的书桌上摆满了临摹的样画。

&esp;&esp;全是祝嗣明的《春景十二图》新作，青笋与玉蟾。

&esp;&esp;嘴上骂人癞蛤蟆，笔下画人蛤蟆，是让蛤蟆彻底缠上了。

&esp;&esp;“要我说别临祝嗣明了。”周狸娘于丹青一脉，也是一把好手，指了指画纸上蟾蜍眼睛处的明暗交界：“祝大家画风叫人不太舒服。”

&esp;&esp;但她说不清楚哪里不舒服，只说：“你心思沉，该画沈大家明媚大气的山水来调度调度。”

&esp;&esp;山月将狼毫笔捅进清水里洗笔，笑了笑：“四大家，我最中意的，便是祝嗣明。他出道最晚，灵气却最足，画上动作干净但到位——”

&esp;&esp;山月喜欢与周狸娘聊画。

&esp;&esp;周狸娘虽是个偷看疾风、落风穿劲装的爱哭鬼，但于丹青一技，她绝不在自己之下。

&esp;&esp;“你知道祝嗣明画里最多的什么吗？”山月笑着问。

&esp;&esp;周狸娘掩唇：“花儿——他最爱画花了。”

&esp;&esp;“是血腥气。”

&esp;&esp;“他喜欢画花，是因为世间只有花的颜色，天然地和鲜血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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